【第43章 想用道德綁架我？抱歉，我退出族譜的時候就已經沒道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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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跑出十幾米。高跟鞋卡在青石板縫裡。
她用力一拔。鞋跟斷了。
身子一歪，撞在旁邊的長滿綠苔的水泥牆上。
手背上的三道貓抓傷火辣辣地疼。
鮮血順著手背往下淌。滴在那枚價值百萬的翡翠戒指上。
黏糊糊的。透著鐵鏽味。
老街兩旁的目光全聚了過來。
隔壁王胖子手裡還拎著沾肉末的剔骨刀。
對門李大媽端著一碗撈麵條，筷子停在半空。
全在看笑話。
沈母這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
她可是沈家主母。走到哪別人都是低頭哈腰。
今天居然在一個破巷子裡，被一隻野貓撓了，還跌斷了鞋跟。
羞恥感退去，剩下的全是惱羞成怒的邪火。
走？
就這麼像個喪家犬一樣灰溜溜地走？
沈母咽不下這口氣。
她索性脫掉腳上那雙殘廢的高跟鞋。光腳踩在地上。
轉過身。指著十幾米外的“聽雨”招牌。
“陸聽舟！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聲音尖銳刺耳。在狹窄的老街裡炸開。
驚飛了屋簷上的幾隻麻雀。
街坊們愣住了。
王胖子拿圍裙擦了擦手。李大媽把碗放在窗台上。
湊熱鬨是中國人的天性。
幾個人往前走了兩步，豎起耳朵。
沈母見有人圍觀。眼珠一轉。
她知道怎麼利用輿論。名媛圈裡那一套捧高踩低，她玩得最熟。
她舉起那隻流血的右手。手臂微微發抖。
“各位街坊鄰居！你們給評評理啊！”
沈母硬擠出兩滴眼淚。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們沈家，養了這畜生整整二十二年！”
“從小給他穿名牌，送他上貴族學校。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供著！”
她演得很投入。肩膀一抽一抽。
“現在家裡公司出了點困難。我好心好意來找他。”
“想著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讓他回去幫幫忙。”
她指著小酒館半敞的黑漆木門。
“結果呢！他六親不認！還放野貓咬我！”
人群裡發出一陣低語。
老街的街坊最看重孝道。
養育之恩大於天。
這年頭，不贍養父母的新聞大家看多了，最恨這種白眼狼。
“這小夥子看著挺精神，怎麼能乾這事？”
一個提鳥籠的大爺搖了搖頭。
李大媽皺起眉。“平時看他喂貓喂狗的，心眼挺好啊。知人知麵不知心。”
王胖子握著剔骨刀的手緊了緊。沒出聲。
聽見周圍的議論倒向自己。
沈母腰板挺直了一點。
底氣又回到了身上。
她朝著酒館大門邁了一步。
“陸聽舟！你給我滾出來！”
沈母扯著嗓子吼。
“你敢做不敢當是吧？有種別躲在裡麵當縮頭烏龜！”
“今天當著大家的麵，你把這二十二年的賬給我算清楚！”
“嘎吱——”
沈母的話音剛落。
酒館的黑漆木門被徹底拉開。
陸聽舟走了出來。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
左手端著一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茶缸。
腳邊跟著那條渾身泥點子的大黃狗。
他跨過高高的門檻。站在台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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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臨下地看著十幾米外的沈母。
沒有憤怒。沒有歇斯底裡。
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袋過期發臭的垃圾。
陸聽舟低頭。
湊到搪瓷缸邊緣。喝了一口涼透的高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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