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青一陣白。
厚厚的粉底也蓋不住她臉上的難堪。
“那、那也是我們沈家給你一口飯吃！沒有沈家，你早餓死在孤兒院了！”
她強撐著狡辯。
“對。所以我不欠你們的了。”
陸聽舟停下腳步。距離沈母隻有三米。
“你們真少爺找回來的那天晚上。”
“律師拿著斷絕關係的協議。逼我簽字。”
陸聽舟抬起手。
“那張不限額的黑卡。那把賓利車鑰匙。還有那塊百達翡麗的手表。”
“我全留在別墅的桌子上了。”
“我連外套都沒帶一件。淨身出戶。”
他看著沈母躲閃的眼神。
“你們給過我一分錢安家費嗎？”
空氣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風吹過紅燈籠的沙沙聲。
街坊們的眼神全變了。
剛才是看熱鬨的疑惑。現在全變成了實打實的鄙夷和憤怒。
“真不要臉。”
李大媽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
“把人家榨乾了就一腳踢開。一分錢不給。現在還有臉來要人？”
提鳥籠的大爺拿拐杖直敲青石板。
“造孽啊！這種黑心人家，遲早要遭報應！”
王胖子一巴掌拍在肉案上。
震得半扇豬肉彈了一下。
“我呸！穿得人模狗樣。心是黑透了的。陸老板，咱們老街不歡迎這種人！”
輿論瞬間翻轉。
謾罵聲、指責聲、嘲笑聲。
像海嘯一樣從四麵八方壓向沈母。
沈母這輩子哪見過這種陣仗。
平時那些對她阿諛奉承的貴婦。現在全變成了這些粗鄙的老百姓。
她引以為傲的體麵。
她苦心經營的豪門主母形象。
在這一刻。
被扒得連一條遮羞的底褲都不剩。
她雙手抱住頭。
手指深深插進精心打理的頭發裡。
“別說了！你們懂什麼！”
她尖叫著，試圖蓋過周圍的罵聲。
陸聽舟轉過身。
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多餘。
他走向酒館的台階。
“想用道德綁架我？”
陸聽舟跨進門檻。留下一句冷硬的後話。
“你們把我當工具人壓榨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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