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不收徒弟別來煩我，國宴大廚隻好委屈在門口當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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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還跪著。
膝蓋硌著硬邦邦的水泥地。真絲唐裝的下擺沾滿了灰。
“師傅！您就收了我吧！”
老頭仰著臉。眼眶通紅。
那盤紅燒肉的餘味還在喉嚨裡打轉。
陸聽舟端起搪瓷茶缸。
喝了一口溫開水。
水咽下去。他看著腳邊的老頭。
“不收。”陸聽舟聲音平淡。
李建國急了。
雙手撐著地麵，往前蹭了半步。
“我什麼都能乾！切菜、洗碗、倒泔水。我都行！”
他堂堂國宴總廚，多少星級酒店開出千萬年薪求他掛個名。
現在為了留在一個破館子，連倒泔水的話都說出來了。
陸聽舟伸出食指。指了指牆上的小黑板。
“看規矩。我一天就賣十份。做完就關門。”
他把茶缸放在櫃台上。
“收徒弟還得教。太累。”
“我隻想歇著。你找別人去。”
李建國不死心。
他一把拽住陸聽舟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腳。
“我不占您時間！我就在旁邊看著。給您遞個鹽罐子也行啊！”
陸聽舟最煩這種死纏爛打。
他抽出褲腿。
轉身走向布門簾。
“關門。”陸聽舟丟下兩個字。
小啞巴正躲在門後。
聽到吩咐，她跑出來。
雙手抓住兩扇黑漆木門的邊緣。用力往裡一拉。
“砰。”
木門合攏。
把李建國關在了門外。
門外。
陽光打在李建國的真絲唐裝上。
老街上的街坊越聚越多。
王胖子拎著殺豬刀擠在最前麵。李大媽端著飯碗忘了吃。
幾十雙眼睛盯著這位被掃地出門的廚神。
王胖子走上前。遞了一根煙。
“李大師。算了吧。”
王胖子歎了口氣。“這小老板脾氣怪得很。他不想要的人，八抬大轎也請不動。”
李建國沒接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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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浮土。
“你懂個屁。”
老頭盯著那扇緊閉的黑漆木門。
他這輩子見過的高人多了。越有真本事，脾氣越硬。
更何況是把火候練到這種化境的神仙。
臉麵算什麼？
在廚藝的巔峰麵前，麵子連根蔥都不如。
一陣風吹過。
排風扇裡吹出一絲紅燒肉的殘香。
李建國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今天這門，他進定了。
老街上的人越來越多。
幾個路過的年輕人舉著手機。對著酒館門頭指指點點。
李建國眉頭一皺。
人太多了。吵。
高人最煩吵。剛才陸聽舟關門就是嫌人多煩躁。
李建國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轉身。大步流星走向街口。
停在老趙的雜貨店前。
老趙正蹲在門口抽旱煙。
李建國走進去。在堆滿紙箱的貨架上翻找。
“有保安服沒？”
老趙磕了磕煙鍋。
“有。去年物業定做的。剩了兩套大號的。”
老趙從底下的塑料袋裡扯出一套藍色的化纖製服。
李建國摸出錢包。抽出一張一百的紅票子。
拍在玻璃櫃台上。
“不用找了。”
他抓起保安服。直接鑽進雜貨鋪後頭的堆物區。
五分鐘後。
李建國走了出來。
那件昂貴的藏青色真絲唐裝，被他揉成一團塞進了紙袋裡。
身上套著那件廉價的藍色保安服。
衣服偏大。肩膀鬆垮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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