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江昭月聽完彙報，先對沈清辭起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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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汐道宗的主殿比太行仙宗那間大了整整一圈。
穹頂嵌著三排夜明珠，把整間殿照得亮如白晝。
四壁掛著一幅接一幅的水墨山水圖，每一幅都出自名家之手，畫上題著江昭月親自落款的印章。
她喜歡排場，喜歡亮堂，喜歡讓所有來見她的人一進門就先矮三分。
此刻江昭月坐在主位上。
玄色長袍織著暗金雲紋，身段婀娜飽滿，眉目之間帶著一股成熟女修特有的從容和算計。
年歲不輕，駐顏有術，看上去三十出頭，但眼底那層閱曆和城府，活了八百年的人也未必對得上。
她端著茶盞，低頭抿了一口，聽周誠把話說完。
周誠站在殿中央，袍角還沾著太行仙宗主殿霜麵上的水漬，臉色鐵青。
“宗主，沈清辭的態度很明確。”
“她說何雲峰的人，您動不了。”
“原話。”
江昭月放下茶盞，動作很輕，碗底磕在木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她真這麼說的？”
“一字不差。”
江昭月的手指在案麵上輕輕叩了兩下，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沒有笑意，隻有一種介於意外和興趣之間的微妙神色。
“……有意思。”
周誠抬頭看著江昭月
“宗主？”
“沈清辭這個人，本座聽說過。”
江昭月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開口
“塵玄界第一美人，追她的人數都數不過來，聯姻帖子和求親書堆起來能比她何雲峰還高。”
“她一個都沒搭理，一張帖子都沒回，人送去的禮物原封不動退回來，連麵都不讓人見。”
“這樣的女人，居然為了一個剛收的徒弟，跟一個至尊境二層巔峰的長老當場翻臉？”
周誠的臉色又沉了一分
“她說如果在下再多說一句，她就把在下凍上。”
江昭月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她跟你動手了？”
“沒有。”
“但她拔劍了。”
“拔劍了但沒出鞘？”
“沒出鞘。”
“但那柄寒霜劍的劍意已經壓住了整個主殿。”
江昭月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一聲。
“沈清辭，不近男色。”
“對誰都冷。”
“送禮的人連她麵都見不到。”
“結果收了個男徒弟才一個月，就當眾拔劍護人了？”
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周長老，你覺得她是那種會收徒弟的人？”
周誠沉默了一瞬。
“……以在下的觀察，沈清辭對她那個徒弟的在意程度，確實不太尋常。”
“怎麼個不尋常法？”
“她走路的時候，那徒弟跟在她身後半步。”
“她回頭看了他三次。”
“離開主殿的時候，她牽著他的手。”
江昭月的手指在案麵上停住了。
“……牽手？”
“牽手。”
江昭月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了三變。
先是意外，然後是困惑，最後是一種極其微妙的、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物的興味。
“……沈清辭。”
“牽男人的手。”
她又笑了一聲，這次的笑比剛才多了幾分真切的興趣。
“本座倒是真的對她有點好奇了。”
周誠看著江昭月的表情，皺著眉開口道
“宗主，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麼把那小子弄過來，不是沈清辭牽不牽手的事。”
“本座知道。”
江昭月收住笑容，看著周誠。
“周長老，你覺得直接搶人可行嗎？”
周誠張了一下嘴，正準備說可以，江昭月抬手打斷了他，繼續往下說。
“本座跟謝雲瀾交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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