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粥還沒喝完，沈清辭已經把人鎖在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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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裡的粥又翻滾了幾輪。
白色的米湯已經變得濃稠綿密，裹著靈菜碎在鍋裡慢慢打轉，像一層溫熱的、泛著光澤的米漿。
蘇塵把火調小了一點，然後轉過身。
沈清辭還環著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整個人像是掛在他身上一樣，沒有絲毫要鬆開的跡象。
“……粥好了。”
“嗯。”
“你鬆一下手，我盛粥。”
“不鬆。”
“不鬆我怎麼盛？”
沈清辭的鼻尖在他後背蹭了一下，聲音悶在衣料裡，帶著一種極其理直氣壯的、尚未完全散儘的困倦和黏軟。
“你側著身子盛。”
“本座從後麵抱著你，不影響你盛粥。”
蘇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那兩隻交疊的手臂，又看了看灶台的位置，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裡計算了一下可行性和落地的實際操作之後，最終放棄了掙紮。
“……行。”
“你抱緊點，別摔了。”
沈清辭的手臂果然又收緊了一寸。
蘇塵側過身，探出半邊手臂去夠灶台上的碗，夠到了之後又側著身子把粥盛了兩碗，一碗擱在灶台邊上，另一碗端在手裡。
“……你先鬆手，把粥端到桌上去。”
“你先喝一口。”
“什麼？”
“你先喝一口，本座看著你喝。”
蘇塵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碗冒著熱氣的粥，又偏頭看了看埋在自己背後的那顆白色腦袋，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低頭沿著碗沿喝了一小口。
“……喝了。”
“燙不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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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燙。”
“那本座鬆手。”
沈清辭的手終於鬆開了。
她從他背後繞到前麵，在桌邊坐下，伸手接過蘇塵遞過來的那碗粥，低頭喝了一口，然後抬起眼看著他，眼尾的潮意已經褪了大半，但那層柔軟還在。
兩人喝完粥之後，蘇塵把碗收去洗了，回來的時候看見沈清辭正坐在床沿上看著他。
那雙琉璃色的眼珠子裡帶著一層蘇塵分辨不太清的微光，像是在他心裡反複斟酌了好一會兒終於下定了決心。
“……換寢衣。”
“睡覺。”
沈清辭站起來，從旁邊的衣架上取了一套疊好的素白寢衣，遞給蘇塵。
“這件是新的。”
“你穿。”
蘇塵接過那件寢衣，低頭看了一眼，料子柔軟貼身，邊角壓著細密的銀線暗紋。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前幾天出門的時候順手買了一件。”
“你快換，換完了過來。”
蘇塵抱著那件寢衣站在偏殿裡，聽著隔間裡傳來的窸窣聲響，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套素白的、疊得整整齊齊的寢衣，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比剛才快了一點點。
他換好衣服走回沈清辭的房間。
沈清辭已經躺下了，側著身，被子蓋到腰際，白發散在枕麵上，那雙琉璃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裡看著他。
蘇塵走過去在床沿上坐下來，側身躺下，被子被沈清辭掀開一角，他順勢躺了進去。
躺下去的瞬間，沈清辭的手臂已經熟練地從他腰後穿了過去，手掌貼住他的後背，整個人跟著拱過來，下巴抵在他肩窩的位置，膝蓋曲起來頂住他的腿，兩條長腿熟練地從被子底下伸過來鎖住他的腳踝。
“從今天開始。”
沈清辭的聲音從他胸口傳過來，悶悶的。
“你以後就在本座房間睡。”
“你那間偏殿騰出來給本座當書房。”
蘇塵沉默了兩息。
“……你這是霸占我的房間嗎？”
“不是霸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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