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飄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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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清宵盤腿飄在床上，語氣沒有起伏。
她緊閉雙眼，不去看淩飄那雙金色的眼瞳。
淩飄站在床邊，神色有些不解：
“為什麼呢？你不是說，過去的我不是沒有要求你保守秘密嗎？”
“但既然你此時失去了過往的記憶，那定有自己的深意。”
藍發女子淡淡回答。
“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淩飄聽對方又重複了一遍，心裡沒有失望，反而有點想笑。
清宵嘴上說得決絕，不留一絲餘地，可當他看向她時，卻幾乎立即闔上了眼睫，不敢迎向他的視線。
這種仙子最好騙了。
“……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低下去，語氣落寞，
“師父大人還是更在乎過去的那個我一些。”
“……我並不算收你為徒，隻是切磋指導。”
清宵的睫毛幾不可見地顫了顫，卻仍固執地閉著眼。
淩飄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唇角勾起，語氣卻愈發蕭索：
“是啊，我連你徒弟都不是，又怎能奢求太多呢？”
“……”
她的呼吸急促了些，卻仍不肯睜眼。
“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問了。”
淩飄歎了口氣，從床邊站起身，衣料窸窣作響，
“清宵大人珍重，在下先行告退。”
他朝著門口的方向移去，心頭默數。
三，二，一……
“……站住。”
淩飄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她依然閉著眼，可雙原本安然結印的纖長手指一根根蜷進掌心，白玉般的肌膚下透出淺淡的緋色，從指尖一路蔓延至腕骨。
良久，她長長吐出一口氣。
雖然知道他是在裝模作樣，可還是……
“關於你的過往，你似乎有意將自己在索拉裡斯的痕跡從世間剝離。我費儘周章，最終也不過是覓得幾頁殘缺的斷簡。”
清宵抬手擲出一個竹簡，隨後睜開眼睛，看著淩飄的模樣有些無奈，眼底卻是藏不住的溫柔。
“出去後再閱讀它吧，”
藍發女子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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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逆徒。”
……
“《長庚殘卷》？”
淩飄在今州迎賓館的大廳打開竹簡，一段近乎誌怪小說的文字映入眼簾。
【帝鋒誕十辰，遘追殺。鳴式知其存，掀海沸覆研所，窮逐不已。天人遽至，救之，與鳴式戰。鋒意欲授以七星劍，天人卻之；問其名，對曰：“他日若逢，君呼我為‘漂泊者’，我呼君為‘飄零人’，不亦宜乎？”
既而，帝鋒赴瑝瓏，斬殘象，滅群妖，橫行無忌。
旋歸複仇，再戰鳴式。二雄交兵，天地晦冥。鋒勢正酣，忽聞呼曰：‘飄零人！飄零人！人間事豈忘，七星劍當歸！’鋒遂悟，偕天人共退鳴式。】
“什麼蘆中人……”
淩飄盯著那段文字，嘴角瘋狂抽搐。
在心裡瘋狂吐槽了千百遍後，他按捺下情緒，認真分析起這篇文章。
“這段故事不曾出現在遊戲中，但既然對漂泊者稱呼為‘天人’，應是很早年前發生的事情。
既如此，這裡邊漂泊者幫助的對象，就應該是……”
淩飄的目光停留在文章的對話部分。
“飄零人……”
他喃喃著這個稱呼，忽然靈光一現。
淩飄。飄淩。飄零。
飄零人。
“果然是我……”
他的嘴角扯了扯，想笑又笑不出來，最終隻是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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