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比武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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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賽擂台搭在今州城外的空地上，四麵用粗壯的鬆木樁子撐著，台麵上鋪了厚厚的灰氈，四角係著幾麵旌旗，被春日的風一吹，獵獵作響。
台下的看客不少，大多是今州城裡趕來看熱鬨的百姓，還有幾位外地參賽選手的家眷。
淩飄站在擂台東側，目光落在台上正與人交手的散華身上。
少女的銀發高高束起，用一根素銀簪子別住，幾縷碎發被風吹散在頰邊，襯著那張冷白的臉，仿佛一柄亮銀色的刀。
台下的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散華卻不曾分神半分。她對麵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手持一柄銅棍，每一擊都帶著呼呼風聲。
壯漢的攻勢凶猛，卻始終碰不到散華的衣角。她像一片被風卷起的雪，左閃右避間，銀色的發尾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冷光。
“將軍這位友人，可真是了得。”
站在少年左側的孫糧商笑道，
“這都接連十一個了，沒有一個能在她手下撐過一盞茶的工夫。”
孫糧商身邊還站著八九個人，比第一天少了許多，隻剩了淩飄和長離深夜暢談過的商賈。
淩飄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謙虛道：
“孫老板謬讚了。”
“何談謬讚？將軍手下當真是藏龍臥虎。”
少年左側的吳糧商不甘落後，跟著誇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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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個年輕姑娘，看著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竟有這等本事。依我看，今日這擂台的頭彩非她莫屬！”
“難說，難說，”
淩飄連連擺手，臉上卻滿是笑意，
“你看現在台上這漢子，使一根熟銅棍，舞起來呼呼生風，我都要擔心他會不會把擂台砸穿。嘖嘖，這天下英雄當真如過江之鯽啊……”
話音未落，台上的少女身形翩躚，在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出手，刀柄在他腕上一彈，那根沉重的銅棍便脫了手，哐當一聲砸在台麵上，震得木屑紛飛。
“……好像也沒那麼多。”
散華站在台上，連呼吸都沒有變化。昏黃的陽光正照在她臉上，將那張白皙如玉的臉映出淡淡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日光鍍了一層暖色。
她本就生得極美，膚若凝脂，眉目如畫。此刻一身利落的窄袖勁裝，腰間束帶襯出纖細腰身，於冷美人的清雅出塵之外，更添幾分颯爽英氣。
擂台裁判是位今州老兵。他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一旁垂頭喪氣的夜歸軍士兵，又望向淩飄，露出欣慰之色。
至少肉爛在了鍋裡……他是將軍和汐的君臣派，但稍微當一下主侍派也未嘗不可……
心中做著自我安慰，他走上台，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
“今日擂台，再無人挑戰。這位姑娘連勝十三場，依約當得頭彩！”
他說著，從一個烏木托盤上取下一隻錦盒，打開來，裡麵是一枚成色極好的玉佩，通體瑩潤，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散華姑娘，這是您的彩頭。”
老兵雙手遞上，
“另有五十萬貝幣，不日便會打入您的賬戶。”
散華接過錦盒，朝老者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謝過。
她轉過身，目光越過擂台下方的看客，精準地落在了某人身上。
“……”
少女因比武而繃著的表情一鬆，但很快將流露出的情緒收回，麵上恢複了那副慣常的平靜模樣，隻腳下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些，朝著棚子那邊走去。
擂台邊的看客們陸續散了，黃昏的陽光斜斜地鋪在地上，將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幾個糧商看著少女走過來，又是一陣交口稱讚。
散華聽到糧商們的讚美，麵上並無特別的表情，隻低下頭，走到淩飄身後站定。
孫糧商人老成精，自然看出對方的心思，當即笑道：
“既然將軍與朋友有約，我等就不叨擾了。今日有幸一睹姑娘風采，實在是開了眼界！”
他說著便拱手告辭，其他人也跟著紛紛道別。
不過片刻工夫，棚子底下便隻剩了淩飄和散華兩個人。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隻剩遠處林子裡的鳥雀在暮色中發出最後幾聲啾鳴，後便沉寂了。風從樹邊吹過來，帶了一股淡淡的花香，縈繞在兩個人之間。
少年轉過身，靠在木欄上，上下打量了少女一番後，抬起左手。
散華猶豫了一瞬，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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