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朱老板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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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老子可沒說！”
劉老板仍是那句話，可語氣裡的意味誰都聽得出來。
廳中的氣氛一度緊繃，眼看這場商界會議就要演變成一場內鬥，周布商第一個開口了。
“劉老板，稍安勿躁。”
他的語氣已恢複了平靜，
“大家都是生意人，朱老板能隱晦地點咱們一下，已經儘到了本地會長的本分。
眼下這局麵，動氣沒用，抱怨更沒用。當務之急，是咱們得坐下來一起複盤，我們到底是哪方麵出了問題，再去解決。”
“……哼！”
劉老板沉默片刻，坐回椅子上，但目光仍然不善地瞥了朱會長一眼。
“周掌櫃說得是。”
說話的是個瘦小的老頭，他抬起頭來，語氣帶著濃厚的鄉音。
“朱會長要真有那本事把全今州的生意都捏在手心，今兒個也不會同咱們一起，坐在這兒對著涼茶發愁。”
“吳掌櫃、周掌櫃仗義執言，朱某感激不儘，”
朱會長拱了拱手，語氣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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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慚愧，朱某此前也曾利欲熏心，暗自囤積了一批米糧。可如今私庫中仍壓著百石大米，光是每日防潮防鼠的開銷，就已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既如此，那是誰導致了這一切呢？”
有人喃喃自問，他的聲音很輕，卻傳遍整個廳堂。
大廳頓時安靜下來，隻聞粗重的喘息聲。窗外夜風掠過，吹得廊下的燈籠一陣亂晃，光影在眾人臉上劃過，顯得陰晴不定。
朱會長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廳中每一張臉。那些臉上有憤怒，有焦慮，有狐疑，還有藏不住的疲憊。
他的眸光微閃。
那人和歲主代言者交好，可他早就跟那丫頭結了梁子，早晚要翻臉。
既如此，哪怕不先下手為強，也要想辦法攜款出逃。
眼下這麼多商賈被套在今州，正好借勢引導一波，渾水摸魚……
念及此，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狀若自語般低聲道：
“前些日子在歸墟港遺跡，我聽那邊的人念叨一句俚語，說什麼‘挖寶發財靠運道，賣鏟的早就數鈔票’……”
他的話音未落，劉老板突然一拍大腿：
“靠，所以是那群當官的在坑老子？！”
廳內驟然一靜。
燭火似乎也感受到了這凝重的氣氛，跳了一跳，在牆上投下顫抖的影子。
“劉老板這是何意？”
商會會長強忍住引導被打斷的不悅，聲音卻保持著平靜。
“今州官府搞的這個盛典，是把咱們都當肥羊來整！”
劉掌櫃的聲音越來越高，
“又是張燈結彩，又是免除商稅，又是到處宣揚什麼‘百業待興’——我們這些人，哪個不是聽了這些才來的？
我們來了，貨進來了，運費花了，倉儲費付了，結果呢？結果發現老百姓根本買不起！”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拳頭在空氣中揮舞。
“這時候，再放出明庭運來賑糧的消息，逼著我們低價出貨——一出一進，物價不就壓下去了嗎？這是拿我們當刀使！拿我們的血汗錢，給今州的那群刁民吃吃喝喝啊！”
“劉老板言之有理。”
周布商的語氣強忍著怒火，常含笑意的眸子多了幾分陰沉。
“我們昨日剛開始發現賬目不對勁，賑糧到達的消息就傳的沸沸揚揚——這明擺著，是要逼我們虧本出貨！”
那位茶商也站了起來，精瘦的臉上肌肉抽搐：
“這是官府設的局！黑心！太黑了！”
“告他們！我們一起去告他們！”
“你去告誰？堂下何人狀告本官？！”
“那就去府衙門口！去明庭！去找龍主！讓全天下商賈都看看，今州官府的真麵目！”
群情激憤，喧嘩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本地商會的幾個人麵麵相覷，有的低下頭，有的往後退，有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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