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心生降意，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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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七嘴八舌，他們都是聰明人，在齊心協力的複盤下，很快明白了前因後果。
“原來是他……”
周布商失神地喃喃，
“難怪我們沒有心力注意到那些告示……難怪他身為將軍，不去戍守邊疆，卻成日裡拉著我們吃酒遊玩……
我原以為他是苦出身，沒見過這般排場，被這花天酒地迷住，與我等和光同塵……”
本地商人李老板苦笑了一下，接過話來：
“可到頭來，迷了心竅的是我們。被人當猴耍了這麼久，還當自己是座上賓呢。”
不少人心中酸澀，但大多數都麵目猙獰，憤怒的火焰在心頭燃燒。
“好一個淩飄！好一個今州將軍！”
“我們被他耍了！”
“什麼將軍，分明是個騙子！”
“我要找他去！”
“對！讓他給我們一個交代！不給咱們活路，咱們也不讓他好過！”
憤怒的商人們不再壓抑，有些人甚至挽起袖子，推搡著就要往外衝，仿佛要將那個淩將軍撕成碎片。
然而，他們剛衝到客廳門口，便被朱會長幾句話釘在了原地。
“幾位要是想走，我不留，隻是以卵擊石時，莫要連累了我。”
這一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幾個憤怒的商賈在門檻前僵住了，他們慢慢回過頭，臉上除了憤怒，更多了絕望與無助。
以卵擊石。
是啊，淩飄是今州將軍，手裡兵甲上萬。他們不過是些商人，手裡有什麼？有貝幣，有糧草，可錢財在刀劍麵前有什麼用？
用資源和軍權作對，不就是拿肉包子打狗麼？
周布商的拳頭鬆了又攥，攥了又鬆，最後無力地垂下來。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
“我們可以上告明庭……”
他還想說些什麼，李老板卻自嘲地笑起來。
“告官？他一沒有逼我們交糧，二沒有強令我們賣貨，隻是同我們吃了幾頓飯，逛了幾天街，還是在我們的邀請下——我們告到哪兒，才能讓他獲罪？”
“可若是你們聚眾鬨事，衝撞官府——”
朱會長的目光緩緩掃過門檻旁那幾人，
“那他手裡的兵，就有理由把你們全抓起來，安個尋釁滋事、衝擊官府的罪名。到那時，你們縱有萬貫家財，也得一朝傾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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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麼認了？”
一個年輕些的綢緞商猛地捶了下身旁的梁柱，
“就眼睜睜看著他把我們的血汗錢，一貝幣一貝幣全坑走？”
“不行！”
劉糧商也是一拍桌子，
“這特娘的下去不是辦法！我們的貨物，尤其糧食和水果最不禁放，潮氣一上來，半個月就得發芽！與其爛在庫裡，不如……不如趁著天黑……”
他壓低了聲音，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燒了！”
“燒了？！”眾人驚呼。
“對！把東西燒掉！”
劉糧商恨聲道，
“官府不是想著我們相互競爭，讓價格回落麼？咱們就把我們的物資先燒一半！
我倒要看看，是剛打完仗的今州先服軟，還是我們這些生意遍布瑝瓏的商人先扛不住！”
這個提議雖然瘋狂，但竟有不少人臉上露出了心動的神色。
是啊。
留著，隻會增大存儲成本，堆積一處也不利於通風乾燥；運回去，天價的路費又讓人望而卻步。
既然如此，不如銷毀掉半數。
或許，還能從這場絕望中，榨出最後一點價值。
“諸位，且慢動手。”
就在這時，吳老板從懷裡顫顫巍巍地掏出一張紙。
“你們看看這個……這是昨日午後，府衙門口新貼的告示抄本。
上麵明明白白寫著，‘今州慶典，商賈雲集，然民生為本，不可暴殄天物。凡有商戶，不得無故損毀貨物，尤其糧、鹽等民生之物，違者嚴懲不貸。’”
“什麼？！”
劉糧商一把奪過那紙，湊到燈下細看，看完後，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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