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她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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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所有人都悚然一驚，循聲望去。
客廳最西邊的陰影裡，不知何時多了兩個人形。
一人頭戴笑臉麵具，手握一截斷裂的權杖。而另一人身襲黑衣，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
“什麼人？！”
“是誰？！”
幾個膽小的商人嚇得倒退幾步。
“不必緊張。”
戴著笑臉麵具的男子從陰影中緩步走出，雙手悠然攤開。
“我想，我們可以成為朋友——畢竟，我也是一個商人。”
“商人？你來做什麼？！”
朱會長強作鎮定，喝問道：
“為何深夜擅闖私宅？我可要報官了！”
“報官？這話從你們口中說出，真是有趣。”
麵具男子微微側頭。
“不過，我恩允你們這次冒犯。畢竟，你們向祂亮出了獠爪，那身為新鬩神星的我，自然也不介意，為他的過家家添上幾分真正的‘趣味’。”
……
雪片落在淩飄的肩上。
他沒有拂去，隻是看著麵前的少女，看那雙紅寶石般的眸子中寒意一點點退去，看她的呼吸從急促變得綿長。
“感覺怎麼樣？”他柔聲詢問。
與少年對坐的散華抿著唇，沒有答話，隻是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上結著一層薄霜，蒼白得像是月光浸過的瓷。
“還是……控製不住？”
她點點頭，複又抬起頭來，認真地望向淩飄：
“請放心，淩飄大人。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能做到的。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不必為我分心。”
“你也很重要。”
少年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話音未落，他才意識到這話聽起來有些曖昧，又補上一句：
“……汐不日將接任令尹，此後今州的大事，自然該交由她來主理，我也能稍稍鬆懈些了。
你從比武大賽前夕開始鍛體，日日與體內寒氣抗衡，好幾個夜晚都被凍得輾轉反側。這種事，能早一日解決，我便早一日安心。”
“？！”
散華瞪大了眼睛。
“大人如何得知……”
她失聲詢問，卻見淩飄笑了下，伸手隨意一指。
“忘記這種感覺了嗎？”
一團柔和的暖意撫過心神，散華身上的寒意竟隨之消散了大半。
“原來如此……”
少女輕聲呢喃。
他明明同她說會夜宿邊庭，卻為了能讓她安心入睡，特意趕回了華胥研究所。
難怪每個清晨她將醒未醒時，總會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可等她打開門，卻空無一人。現在想來，一定是他怕她知曉後熬夜等待，才悄悄提前離開的吧……
不對！那他晚上睡在了哪裡？
散華想起幾日空置的旁側病房，又想起白芷這幾日每次與她相見時，心情都似乎愉快了許多，忽然明白了什麼，默默握緊了拳頭。
“反正我這幾天晚上都要夜裡浪，就順帶幫人幫到底了嘛。”
淩飄哪知道少女已經想到了哪裡，自然而然地開口，隻是心中並沒有表麵那麼輕鬆。
隻是，想要幫助一個共鳴者掌控自己的力量，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啊……
“清宵師父那邊也沒什麼辦法，難道真要散華改換門庭？……有了！”
少年摸著下巴思考，忽想到了散華之前的經曆。
她在寺中待了多年，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了坐禪和練劍上。
日複一日的修行下，她的力量至少有多年未曾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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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劍……她近來一直跟著夜歸軍習武，甚至還在武鬥大賽上奪了魁——然而很明顯沒用，反而可能因此，導致了近幾日的情況變嚴重。”
“那就讓她沒有失控的原因，應當是坐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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