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豈欲汐演兵為將軍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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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的師父長離即將從明庭辭官回到今州，然後在信中，請我先行教導於你？”
淩飄有些茫然地詢問。
“正是。”
少女垂手而立，神情恭謹，
“師父說，她在信中已將始末告知將軍。
汐此番前來，便是聽從師父安排，請將軍進一步賜教。”
少年微微眯了眯眼。
“讓我看看那封信吧。”
汐遞上一個金紅的信封，淩飄接過，指尖觸及的瞬間便察覺到了異樣。
不像是僅僅裝著信紙……
他拆開封口向裡看去，果然，裡麵沒有預想中的信紙，隻有一張折疊整齊的硬質證件。
證件上麵赫然寫著他的名字，標注了籍貫、身份等一係列信息，右下角蓋著明庭官府的朱紅大印。
“嗬。”
一絲沒有溫度的笑意爬上少年的嘴角，他微微側過臉，目光落在窗外的光影婆娑。
汐乖巧地立在旁側，一時間滿室沉寂，唯有儀器偶爾發出一兩聲極輕的滴響。
長離要回來了。
這位未來的首席策士倒是機敏，遠在明庭，也隻用了短短一周的時間，便查閱到自己身份成謎。
此事其實無足輕重，有彎刀之役的功績在，除非歲主對他發難，否則無論是誰，都休想動他分毫。
但無論如何，有個戶口倒也安穩些。
“有心了。”
淩飄最終收起信封，目光落在了汐身上。
十三四歲的少女雙手交疊腹前，身姿站得筆直，銀白色的長發在透過窗欞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一雙同樣銀白的水眸正緊張地注視著他。
她似乎清楚自己的外表易被人看輕，於是刻意抿緊了淡粉色的唇瓣，讓唇角形成一個嚴肅的弧度。
可那還帶著些許嬰兒肥的臉頰，卻無聲地出賣了這份努力。
“長離在信中說，你今後會跟我學習。”
少年將證件收進懷中，在病床上坐起，故意做出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
“雖然我們相熟，但這是你第一次以學生身份來見為師——可備好見麵禮了？”
汐愣了一下，驚愕地看著突然也嚴肅起來的少年，旋即會意，眉眼彎彎。
“淩將軍是今州大將，想要什麼都能得到，汐……汐實在不知該送什麼才好。”
她鼓了鼓腮幫，原本因長離反複叮嚀而泛起的緊張，被這場討要見麵禮的戲碼衝得無影無蹤。
“不過……汐今早看完信，做了一屜小龍包。將軍……要不要嘗嘗？”
少女抬起頭，將一個包裝袋捧到對方麵前，美眸撲閃，漾著幾分俏皮的笑意。
“……還真有？”
淩飄的目光在那袋上停留片刻，身形後仰，伸手接過。
“那……咳咳，很好。那麼，作為回禮，我得好好履行老師的職責才是。”
他看著汐滿眼期待的模樣，不由得也心情頗好地勾起唇角，開口道：
“隨我去軍策府吧。”
“……軍策府？”
少女歪頭，臉上露出幾分不解。
她自幼研習政務，學的是經世濟民、治國安邦之道。
可如今……
進軍策府？
師尊的目的……是讓她同淩將軍學軍事嗎？
少年看出她眼底的遲疑，不由得笑了笑：
“我豈欲汐演兵為將軍邪？但當涉獵，見往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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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怔了怔，旋即明白過來：
“將軍的意思是……”
“你研讀經史多年，政務上的事，我沒什麼可教的。”
少年聲音溫和，語氣中多了幾分為人師長的和藹，
“但今州乃是軍隊起家，你將來若想在這裡做出一番事業，與軍隊的接觸、獲得軍隊的支持絕不可少。”
這，大概也是長離要你來找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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