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今州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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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儘頭是一座三進的院落，朱漆大門緊閉，門前站著兩個腰懸長刀的夜歸軍士兵。
朱老板嫌棄地皺了皺眉，隨即換上那副和氣生財的笑臉，從袖中摸出兩個錢袋。
“有勞兩位兄弟通融，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士兵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點開，側身讓開了門。
男子推門而入，穿過影壁，繞過回廊，徑直走進正廳。
他剛坐入沙發，座機就響了起來。
“朱爺……”
“李老板，”
朱老板截住對方的話頭，卻不急於接下去。
他接過管事遞來的茶盞，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擱下茶盞，這才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
“手眼通天啊。”
“哈哈……朱爺這話說得見外了，混到我們這位置的，誰還沒個邊庭的朋友？”
對麵的男子聽出朱老板被勘察行蹤的不悅，忙賠笑一句，旋即拉回正題：
“您今日，同那位歲主代言者談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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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板本也隻是稍作敲打，遂也就此揭過，順勢歎了口氣：
“還能怎麼樣？新官上任三把火唄。”
“啊？她還真敢找您要錢？”
“不光是這個，人家還想上門查我的底呢。”
“哈？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這姑娘可不是牛犢，”
男子搖了搖頭，
“我同她交談時，她從未表現過衝動或憤怒，始終一副平靜鎮定的樣子，分析問題的條理清晰，該亮手腕時也毫不含糊。
到底是歲主爺欽點的城隍，年紀再小，那也是沾著龍氣的啊。”
“嘖，這小娘皮剛得了勢就有跟咱們鬨掰的苗頭，那咱們這幾年……怕是要難做咯。”
電話那頭一聲哀歎，朱老板卻並未應和。他垂眸抿了口茶，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難說。”
“哦？不愧是朱爺，一出馬就破了對麵的龍門陣。”
“少拍馬屁。”
男子笑罵一句，然後道：
“那個所謂的代言者不好對付——歲主看上的人，本事和手腕自然不會差。
可她背後那位嘛……嘖嘖，未必跟她一條心。”
“您看到那位淩飄將軍了？”
李老板並不意外，同為生意人，他清楚這位商會會長看到直播便前往邊庭，到底是忌憚誰，
“不過，他既然也趕到了現場……不就是要給那小娘皮站台了嗎？”
“確實如此，但站台……未必就是站隊。”
男子眯起眼，回憶起剛才與少年的接觸。
“同我前去的夥計說，那將軍在門口停了好一陣。
也就是說，他在我同歲主代言者要鬨掰時才出麵。而且，他似乎對我們爭論的話題並不感興趣，對代言者的態度也有些冷淡。”
說到此處，朱老板稍作停頓，為自己的觀察進行了判斷：
“依我看，他有點像是隻想當個和事佬。
雖然拉了偏架，卻也是因為這事鬨到壓不下去的地步，這才要我還清欠款，還按下了代言者要查我賬目的話題。”
“您的意思是……他和那個小娘皮隻是合作關係？”
“從他們交流的態度看，一個恭敬謙卑，一個倨傲漠然……他們甚至未必是合作關係。”
朱老板回憶著在邊庭的見聞，猜測道，
“他看起來並不同代言者一般斤斤計較，之所以同其站在一起……或許，是不知道今州的深淺，拿著過河卒試探我等，以達黃雀在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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