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將軍，可願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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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準備把他們都解決掉？”
淩飄伸手托住下巴，語氣沒有多少意外。
“總不能留著這些人，繼續禍害今州吧？”
汐攥緊了拳頭，
“汐自然清楚，這夥人在今州狼狽為奸多年，根基深厚。可那又如何？隻要汐不曾放棄，就終有一日，能將這群害人蟲全部掃除。”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少年神色不見波瀾，隻是靜靜看著她。
“渾俗和光，你將一步步踏入今州的核心。有這次夜歸軍封城的威懾在，他們自會送你坐上想要的位置。
可你今天亮了底線，那些心懷鬼胎的人，便會另作打算——畢竟大多數本錢的積累都沾著血腥，他們又怎敢相信，現在便初露鋒芒的你不會在之後施以清算？
他們會想儘辦法阻撓你，那些之前有意歸附的‘聰明人’也不會願意與你同行。你將走上一條孤獨的不歸路，甚至在曲折的前行中摔個粉碎。”
“這就是今日之事的後果，汐，你準備好了麼？”
“汐隻恨自己才疏學淺，未能在他們倒行逆施之時便阻攔。”
少女沒有半分猶豫，額前的龍角若隱若現，
“渾俗和光，隻一味風清月朗？那汐何必出山——自有一眾人物欺上瞞下，維持今州表麵那點安定。
但既然汐來了，便是天憐蒼生，諸邪儘除。”
她望向輪椅上的少年，上前一步，鄭重地遞出自己的手。
“將軍，可願相助？”
淩飄本是在含笑看著她，聆聽她的豪言壯語的，可就在汐伸出手的刹那，他的眸子裡竟多了幾分恍惚。
少女的身影在眼前氤氳開來，恍然間，似有一位黑發女子也曾這般，向他攤開掌心。
他看不真切她的形貌，隻覺有靈行於淵麵，於是光自暗中分出，烈日高懸，煌煌照耀萬方。
“怎麼幻覺還能一天來幾個的……”
淩飄在心中喃喃。
自己果然還是跟那家夥脫不了乾係，這下麻煩更多了……他無聲地歎了口氣，看向麵前目光堅定的少女：
“你這是在邀請我，與今州各方勢力為敵嗎？”
少女愣怔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縮。
淩飄的話語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將汐方才滿腔的熱血激得退了三分。
是啊，她一廂情願地想要伸張正義，卻忘了眼前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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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過是為了收拾彎刀之役的殘局才聚到一起，並不意味著她做什麼，他都得亦步亦趨……
少女垂下眼睫，方才熠熠生輝的美眸多了幾分黯淡。
“抱歉，汐，知曉了……”
她囁嚅著開口，聲音卻失了方才的鏗鏘，隻剩下幾分掩飾不住的澀意。
“怎麼委屈巴巴的，好像我欺負你了一樣……”
望著汐惶然的模樣，淩飄勾了勾唇角，抬起手，指尖扣住她緩緩縮回的掌心。
“你問我可願相助……你喚我，我總是會來的。”
“將軍……？”
汐的尾音有些發軟。
她那雙黯淡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卻又多了幾分小心翼翼，像是一隻試探著靠近火堆的幼獸。
“我當然會幫你，”
少年鬆開了手，順勢直起腰，將汐有些淩亂的銀絲理到耳後，
“我這個人不喜歡過度宣揚的敘事，也談不上有什麼正義感，大多數時候還幫親不幫理。
但正好啊，今州城同我關係最好就是你，我不站你這邊，站誰那邊？哪怕你要做的，對當下今州可能不是什麼好事——我也就無非陪你瘋一把唄。”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隻是道出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汐卻覺得，有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胸口。
這話對她來說真的太重了。
再怎麼成熟穩重，她也終究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女，肩上卻壓著太多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期待。
而此刻，一個願意無條件信任她、幫助她的人站在眼前，那顆堅強又幼嫩的心，終於不可抑製地狂跳起來。
她望著那俊朗的麵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隻擠出幾個含混的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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