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兵氣長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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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他救了很多很多人，”
少年繼續說著，
“他保護了今州城，保護了你，也保護了你的奶奶。他是最勇敢的士兵，是最好的爹爹。”
小草抽噎著，小手卻把少年的腿抱得更緊了。
淩飄微微俯下身，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小草，”
他柔聲說，同時共鳴領域展開，調和軍隊頻率的能力用在了撫慰孩童上，
“來，多哭一會兒吧，哭出來就好了。”
“嗚嗚……我沒有哭……”
小草把臉埋進少年的膝頭，小小的肩膀一聳一聳的。
老太太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地搓著手，想上前把孩子拉開，又不敢造次。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歎息，渾濁的眼淚順著皺紋流淌下來。
忌炎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喉頭有些發緊。他轉過頭，望向那片墳塋。
新墳連著舊墳，一直延伸到視野儘頭。
每一座墳前都有人，每一寸土裡都埋著故事。
“大山……”
老太太喃喃著，
“大山他……他跟哥舒將軍走時，還念叨著要給小草攢學費，說要送她去學宮……沒想到才幾個月，就這麼……就這麼……”
就這麼……陰陽兩隔了……
她說不下去了，用手捂住臉。
淩飄沉默著，伸手輕輕落在小草的頭頂。
小草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爹爹……你是不是不回來了？”
“……”
少年的眼睫顫了顫，沒有立即回答。
他清楚，眼前的孩童處於一種懵懂模糊的感知裡，知道父親死亡的事實，心裡卻無論如何也不肯承認，於是便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小草，”他思忖許久開口，聲音沙啞，“你爹他……”
話到嘴邊，又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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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說什麼？說你父親已經不在了？說你再也見不到他了？
說那個叫大山的男人，永遠留在了那片戰場上？
他低下頭，對上小草那雙盛滿淚水的眼睛。
“你的父親，”
淩飄的聲音放得很輕，
“變成星星了。”
小草愣住了。
“星星？”
“嗯。”
淩飄點點頭，
“每天晚上，你抬頭看天，最亮的那顆，就是他。
他在天上看著你，看著奶奶，看著今州城。”
小草仰起臉，望向天空。
此刻還是白日，天邊隻有幾縷薄雲。
但她看得很認真，仿佛真的能在那片蒼藍裡，找到那顆最亮的星星。
“那……那他冷嗎？”
“不冷。”少年說，“他有夜歸軍的披風。”
老太太聽著這些話，眼淚流得更凶了，但嘴角卻勉強扯出一個笑來。
她顫顫巍巍地走過來，蹲下身，把小草攬進懷裡。
“小草乖，不打擾將軍了……”
小草卻不肯撒手，小小的手死死攥著淩飄的衣角。
“那……那我以後還能來看爹爹嗎？”
她望著少年，問得很認真。
淩飄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微微俯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
“能。”
他鄭重地說，
“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受了委屈，被人欺負了，或者……想爹爹了，我會替你……”
他頓了頓，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他想說我替你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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