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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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將軍今日來此，是為了詢問我這個，”
忌炎咧嘴，半開玩笑道：
“怎麼，淩將軍要為她做說客了？”
“說客談不上。”
淩飄吃著花生豆，
“以她的本事，再加上背後的支持者，你我和她一起守護今州，那是早晚的事。”
“你就這麼看好她？”
男子眉梢微挑，
“那以你在軍中的威望，這姑娘當上令尹，怕是指日可待了。”
“她最大的支持者，可不是我。”
少年搖了搖頭。
“哦？你說的是……歲主？”
忌炎很快想到了入關前的遭遇，
“她為歲主派下山，指導今州重建的代言者，統率此州，確是早晚之事。
——但那孩子如今不過十三四歲，要坐上那個位子……恐怕還得到二十多年後吧？”
“忌炎將軍是想說什麼？”
淩飄似笑非笑地看他。
男子目光沉靜下來，望向遠處晨練的士兵，緩緩開口：
“淩將軍，你我都是從戰場拚殺回來的弟兄，有些心裡話，我也不想藏著掖著。”
少年將手中最後幾粒花生豆拋入口中，嚼了嚼：
“願聞其詳。”
“那姑娘確實不凡，得歲主青睞，又有才乾，執掌今州，或許是早晚之事。”
忌炎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眼下，她畢竟年歲尚小，一時半會看不出未來。”
淩飄拍了拍手上的花生屑：
“忌炎將軍這是擔心，我站錯了隊？”
“站錯隊不可能，淩將軍兵權在手，往哪一站，哪邊就是必勝局。
可……二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那孩子如今不過十三四，正是心性未定的時候。
這二十年裡，她會經曆什麼，遇到什麼人，做出什麼選擇——誰說得準？”
男子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歲主那邊的態度，也未必一成不變。祂需要的是能守護今州的人，若她成長途中出了岔子，或者心性偏移……”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其中的含義不言自明。
“所以，忌炎將軍讓我別急著表態？”
“你我都是執掌兵權的人，無論是哪個當官的上任，都會與我等親善。所以，何必急著把自己押上去？”
忌炎語氣誠懇，
“淩將軍在軍中是什麼分量，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你若旗幟鮮明地站過去，軍中絕大多數人會聞風而動。
到時候，她年紀輕輕被架上那個位子，十幾歲的人捧為天才‘令尹’，這有什麼好處？”
“……”
遠處晨霧漸散，操練士兵的呼喝聲順著風飄過來，模糊而遙遠。
淩飄沒有立刻接話，他垂下眼，神色多了幾分悠然。
忌炎的意思他明白。汐身為歲主“角”的代言者，既然下山入城，便是遲早要坐上令尹之位——這一點，即便是早已對汐心生敵意的朱老板，大概也心知肚明。
無奈她年紀畢竟擺在那兒，換任何人都會覺得，她至少要在州府沉澱二十年，才算夠格坐上那個位子。
嗯，先資曆後能力，這很瑝瓏。
“先謝過忌炎兄弟這番用心了。”
淩飄忽然換了稱呼，
“你在擔心什麼，我知道。幾十年才會任職，這個時間太長，變數太多。那姑娘萬一走偏了，今州怎麼辦，對吧？”
青發男子坦然點頭：“沒錯。”
“可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什麼？”
“萬一……她不需要幾十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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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炎神色一凝。
“歲主讓她下山，指導今州重建。是‘指導’——”
淩飄咬重了這兩個字，
“不是來做安撫人心的吉祥物，也並非下山曆練，而是‘指導’，要讓她居於高位，調度全局。”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忌炎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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