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君臣派大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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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忌炎垂眸沉思，演武場的呼喝聲遠遠傳來，晨風裡帶著春日的涼意。
良久，他抬起頭。
“淩將軍這番話，是為夜歸軍著想，還是為那姑娘著想？”
淩飄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探究，悠然一笑。
“兩者都有，不行嗎？”
他在輪椅上伸了個懶腰，骨頭節劈啪作響。
“我相信她。不是因為歲主，也不是因為什麼神明代言。”
“將軍此言，倒是有些……”
忌炎眯起眼睛，神色間的思慮已然消散，望向淩飄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淩飄此刻固然神色清明，眸光坦蕩。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對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托付如此深的信任，要說全無半分別樣的想法……
有才是好事。
今州青壯凋零，人口之需迫在眉睫，居上位者若能率先垂範，倡導此風，實為善舉。
隻是旁邊這位散華姑娘，對淩將軍的態度似乎也不甚尋常……
忌炎忽想起士兵們閒來無事時，談起的有關淩飄的八卦。
他們討論將軍身邊的幾位女子，猜測其中誰走得更近，為此還劃分了君臣、主侍、將醫三大派係。
淩飄的話語若是被君臣派聽到了，不知會有多興奮呢。
“……總感覺忌炎兄弟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
少年看著青發男子那略顯詭異的目光，眉角莫名挑了挑。
“怎麼會呢？”
忌炎搖了搖頭，眼中的那幾分深長漸漸化作了一抹淡笑。
“也罷。今日州府議事，我會仔細看看。”
晨風吹過，帶起一陣塵土。遠處的操練聲漸漸停了，士兵們開始列隊解散。
少年雖不清楚對方所思所想，但既已達到了目的，他也不再多問：
“很好。一起去吧。”
……
邊庭內，新搭的長案兩側坐滿了人。
汐坐在主位，身板挺得筆直，雙手交疊置於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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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襴衫，發髻簡單地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頸子，那張尚顯稚嫩的臉龐努力繃出一股威嚴。
長離坐在她右手側第一席，輪椅的木質扶手被雕出簡約的雲紋，素手正搭在上麵，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
窗外透進來天光，帶著初春特有的薄寒。
“諸位。”
汐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雙手交疊於身前，向在座眾人微微頷首。
“今日召集諸位前來，有些話，需先說在前麵。”
眾人抬起頭，目光落在這位少女身上。
穿著繭綢袍子的朱老板身形一頓，隨即又恢複了慢條斯理喝茶的動作，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在光線下轉出一圈溫潤的光。
淩飄也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汐迎著那些目光，沒有躲閃。
“我名為汐，歲主代言者。”
她說，
“這個名字，這個名號，諸位都知道。歲主賜我此名，讓我以歲主代行者的身份，與今州共度難關。”
歲主代行者。
這五個字落在議事廳內，有人微微眯眼，有人交換了目光，有人垂下眼瞼，遮住眼中的思量。
汐將那些反應收入眼底，麵上卻不動聲色。
“我清楚，在場的諸位能應召而來，多半是因這名頭。但無論如何，歲主將今州托付於我，我便要對得起這份托付，”
她繼續說，聲音平穩，
“今日召集諸位前來，是有事要與諸位共議：戰事暫歇，殘象潮已退，但今州的難關，才剛剛開始。
戰後重建，糧荒之策，城防升級，夜歸軍的下一步方向——每一件，都需要諸位共商共議。
今州不是誰一個人的今州，是所有人的今州，今日議事，不妨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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