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忌炎：小兩口就擱那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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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一片寂靜。
任誰都想不到，一場本該按部就班的尋常會議，到最後竟演變成這樣。
代表歲主的汐，與代表夜歸軍的淩飄，正在眾目睽睽之下，爆發了激烈的爭執。
有些人偷偷將目光投向在場的另一位將軍——忌炎，卻見他神情愈發嚴肅，刀削般的臉龐仿佛在準備一場大戰。
他是覺得事態有些過於嚴重？還是……做好了與淩飄一起發難的準備？
隻有忌炎自己知道，他純粹隻是在努力繃住而已。
演吧演吧，小兩口就擱那演吧……早上還跑我這兒拉票呢……
正當汐與淩飄四目相對，似是僵持不下時，側旁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朱老板慢悠悠站起身，朝淩飄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三分尊崇：
“淩將軍真大智慧也！
老朽在商場摸爬滾打幾十年，自認見過些風浪，也看透了不少彎彎繞繞。可今日聽您一席話，倒讓老朽開了眼——後生可畏，真不是句客套話！”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眾人，落在汐身上。
“汐姑娘，方才言語冒犯之處，還請見諒。不過這主意嘛……老朽以為，值得一試。”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各異。
這位一向圓滑的這位商會會長一拉一扯，談笑間，儼然和淩飄站在了同一戰線。
汐坐在主位，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她看著淩飄，清亮的眸子裡神色難名，但很快便垂下眼睫，發絲掩去了那一閃而過的情緒。
“朱會長言重了。”
少女開口，聲音平穩，
“今日議事，本就是暢所欲言。朱會長和淩將軍方才，也是為今州百姓著想。”
“沒錯，”
淩飄語氣帶著笑意，
“雲在青天水在瓶，我們這些人，有些是雲，有些是水，所想的事情不同而已，都是為了今州。”
“將軍好文采，好文采。”朱老板連連點頭。
“……”
汐被這一唱一和的兩人說得有些無語，抬起眼，目光掃過廳內眾人。
“淩將軍這主意……別出心裁。抬高糧價引商入城，又借免稅之利撬動商路——這思路，我此前未曾想過。”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克製，
“此事容我再細細思量。今日議事已近尾聲，諸位若無他事，便先散了吧。”
這話說得客氣，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朱老板的嘴角自聽完淩飄的想法後就沒落下來過，他還想說什麼，卻見汐已站起身，雙手交疊於身前，向眾人微微欠身。
“多謝諸位今日撥冗與會。後續事宜，再行知會。”
眾人見狀，也紛紛起身回禮。忌炎拍拍淩飄的肩膀離開，天工部的幾位官員一邊低聲交談著，一邊向門外走去。
朱老板走在最後，臨出門前，他特意回頭，深深地看了淩飄一眼，目光裡藏著幾分深意。
“淩將軍，今日若是得空，老朽做東，請您喝杯清茶，還望賞光。”
淩飄唇角微彎：“朱會長客氣。”
人漸漸散了。
廳門緩緩合攏，將外頭的腳步聲與低語一並隔絕。
汐自顧自轉過身，背對著門，素白纖細的雙手微微收緊。
“淩將軍還不走？”
淩飄雙手放於腹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的背影：
“汐難道沒有話對我說？”
少女很想賭氣地回一句再無話說速速回去，但想起這一個月來的相處，還是轉過身來。
廳內光線昏沉，暮色從窗欞縫隙裡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淩將軍。”
她第一次對他如此鄭重。
少年眉梢動了動，卻沒有出聲打斷。
“你可知，你那主意若是推行下去，遭殃的是誰？”
“知道。”
淩飄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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