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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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淩飄說得自然，語氣甚至沒什麼起伏。
汐汐同學是未來的一州之主，雖說也無需事無巨細儘數過問，但若連關乎今州命脈的大事都不了解，那日後，欺上瞞下、蒙敝視聽，肯定是免不了的。
信任是好事，但也不是什麼事情，都能完全交給下屬去辦。
然而，明明是勸誡的話語，少女卻不知為何驀地抬起頭來，眸中竟漾出幾分不可置信的光芒。
“未來的……令尹？”
她喃喃重複了一遍，旋即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般身子一顫，語氣裡帶了幾分羞赧：
“汐確實存有這樣的……野心，隻是年紀尚淺，眼下還難以獨當一麵。歲主在汐下山前也曾叮囑過，此事尚需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若是強求，反倒會壞了根基……”
少女忽然打開了話匣子，平日裡壓在心底的話像溪水找到了出口，止不住地往外湧出。
淩飄眉梢輕揚，與長離交換了一個詫異的眼神，隨即眸光微斂，單手托腮，做出一副認真聆聽的姿態。
沒想到，接任令尹之前，汐汐同學會如此忐忑啊。
“……所以汐現在的打算，是積極參與到今州城的重建過程中，在讓今州逐步接受汐的同時，也好多學多看。雖然老師說過，歲主那邊自有安排，但汐想著，總不能什麼都等著歲主安排好了，再出來撿漏……吧？”
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汐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方才都做了些什麼。
她猛地頓住，臉頰騰地燒了起來，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汐、汐失言了……”
少女慌亂地擺手，聲音越來越小，
“汐不是要費儘心機往上爬的意思，隻是……隻是……”
“隻是想當個為今州發展儘心儘力的好領導。”
淩飄替她補全了後半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了然的笑意。
汐的身子又是一顫，抬眸看向少年，眼中既有窘迫，又有一絲被理解的期待。
“嘖嘖……”
少年撐著下巴，指尖在頰邊輕輕點了幾下。
“有趣。”
他轉頭看向一旁喝茶的紅發女子，
“中書省的批複行文，何時可到？”
“？”
長離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淩飄。
“中書省的批複？”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將軍如何得知，我向明庭遞了請汐任令尹的折子？”
“不難推測……”
“不，難推測，”
長離凝視著淩飄的眼睛，美眸中多了幾分探究，
“汐是歲主代言人，猜她日後會是令尹，不算什麼難事。
可她如今不過十四，將軍便能料到她即刻要走馬上任，還算準我已向瑝瓏遞了折子——這些，也是‘推測’二字能解釋的？”
“……噗嗤。”
淩飄輕笑一聲，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銀發少女：
“看起來，你家老師也不是很信你啊。”
“將軍要挑撥我和汐兒的關係？”
長離眼角一挑，
“我的徒兒，我自然清楚。她自幼修習政事，以天下太平為己任，論理，今時確有統領州府之能；但若要讓她服眾——這個年紀，太難。”
“這不就是你我在做的事情麼？”
淩飄擺手，語氣平淡，
“你信她能為今州之主，我為何不能？為何不能信汐的實力，相信她能帶著今州，從現在走向更好的明天？現在的她就可以了，沒必要混到老資曆，那是浪費時間。”
“……”
長離張了張嘴，又緩緩合上。
一個月的相處，就能讓他對汐的才能如此篤定？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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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複又看向身側的汐，少女怔怔凝望著那少年，一雙眸子波光瀲灩。
汐察覺到老師的目光，卻移不開眼。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傻，可她控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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