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浩蕩,鐵騎如龍。
林衝一身鎏金嵌玉戎裝,端坐禦馬之上,身姿挺拔如鬆。
身後數萬得勝王師列陣而行,甲胄映著春日暖陽,熠熠生輝,長槍如林,旌旗蔽日。
一路自西北疆土向東疾馳,過山川河穀,越阡陌村鎮,西北戰場的蕭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中原大地的煙火繁盛、草木蔥蘢。
大軍凱旋的消息,早已由八百裡加急快馬提前送入京城,傳遍大晟朝野、四海州縣。
不過數日光景,西夏全境底定、西疆百年邊患一朝肅清的捷報,便如同春風席卷天下,激蕩了整座京城,沸騰了萬千百姓人心。
自唐末以來,西夏割據西陲百年,屢犯中原,劫掠邊民、阻斷商路,曆代朝廷屢屢征伐,皆未能徹底根除隱患,反倒耗費無數錢糧人力,讓西北百姓飽受戰亂流離之苦。
而今陛下親征,一舉覆滅西夏割據勢力,收複千裡故土,穩固西陲版圖,此等不世之功,足以光耀史冊、振奮萬民。
大軍所到之城池,皆是萬人空巷。
人人都想親眼一睹王師之威,這倒是讓大軍回京的速度大大降低。
沒奈何,林衝隻能下令加快行軍速度,路過沿途城池不入,隻讓轉運使將糧草送來軍中。
如此數日,大軍終於返回久違的汴京。
皇城之外,張叔夜早已攜文武百官儘數列隊肅立,蟒袍玉帶、文武冠冕整齊肅穆。恭候王師歸來。
楊時牽著一身正裝的林守仁,嘴角含笑。
林守仁麵對這萬人肅穆場景絲毫不怯,不停的念叨著:“師傅,爹爹他們怎麼還不來?”
道路兩側,無數軍屬翹首以盼,等待著他們日思夜想的親人平安歸來。
遠遠地,天地儘頭傳來隆隆馬蹄之聲,雄渾浩蕩,由遠及近,震得地麵微微顫動。
最先映入眾人眼簾的,是迎風獵獵的“大晟”龍旗,玄色鑲金的旗麵之上,金龍盤繞,威風凜凜,在春風中舒展翻飛,氣勢磅礴。
緊隨其後的是整齊列陣的鐵騎精銳,將士們身披百戰甲胄,身姿挺拔、氣度凜然,曆經西北戰火淬煉,眉眼間皆是鐵血剛毅,卻無半分戾氣,唯有得勝歸來的沉穩與坦蕩。
王師漸近,萬眾矚目。
“聖駕歸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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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率先高呼一聲,聲浪驟然炸開,層層疊疊席卷城外!
文武百官齊齊躬身跪拜,聲震雲霄;沿街數萬百姓儘數屈膝叩拜,山呼萬歲。
呼聲浩蕩連綿,穿透雲霄,響徹整座汴梁皇城,久久不絕。春風卷著萬民稱頌,伴著旌旗颯響,鑄就一派盛世凱旋的恢弘氣象。
萬眾矚目之下,林衝也得走流程,他伸手虛浮:“眾卿平身免禮!”
等他看見林守仁的那一刻,便將什麼禮儀架子都統統扔到九霄雲外了。
林衝翻身下馬,直接來到楊時身邊,將憋著嘴快要哭出來的林守仁一把撈起來,讓他騎在自己的脖子上,這才對張叔夜、楊時等人呲牙一笑:“叔夜相公、楊時先生,好久不見!”
張叔夜:“……”
楊時:“……”
林守仁摟著林衝腦袋不肯撒手,至於楊時教他的禮儀什麼的,他才不管,此刻他隻想讓爹爹趕緊回家,死死摟著林衝的脖子,將臉蛋貼在林衝的發頂,憋了一路的委屈瞬間繃不住了,帶著點軟糯的哭腔:“爹爹,你可算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每日都在城門口盼著,天天問先生你什麼時候到家。”
林衝一手抓著林守仁的小腿防止他跌下去,溫柔說道:“爹爹這不是回來了嗎,男子漢大丈夫你可別掉金豆子,讓別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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