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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弓沒有回頭箭。
申鳴再怎麼不願意看到薑楚肆出現，也已經成了定局。
他隻能恭敬的將人請入座。
薑楚肆看著申鳴吃癟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
顧知鶴這一手的確挺狠，申鳴吃了口屎還得給他道聲謝呢。
“噗嗤……”
絲竹聲再次響起後，薑楚肆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很好笑？”顧知鶴慢條斯理的為她整理案前的糕點，將她愛吃的蜜棗糕挪了過來。
“嗯。”薑楚肆臉上滿是未儘的笑意，“就是覺得，大人若是去梨園唱戲，想必也是頭牌。”
未料，顧知鶴就這麼附在她耳邊，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耳側，小聲問道：“本官若是頭牌，阿楚會點我嗎？”
二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拳，看在外人眼裡十分親密。隻有薑楚肆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顧知鶴為了那份名單這樣勾她，當真過分！
薑楚肆不甘示弱，將臉轉向他，二人的鼻尖就這麼抵在了一起。
“大人若是頭牌，我定然是要為大人豪擲千金的。”
顧知鶴眸色微深，險些克製不住想要扣住她後頸的衝動。
申鳴坐在主位，看這兩人耳鬢廝磨，最後一絲想要讓瘦馬近顧知鶴身的心思徹底熄滅。
這般明目張膽的偏愛，別說送來的瘦馬美人，就算天仙到場，也入不了顧知鶴的眼。
今夜之局，算是徹底廢了。
申鳴心思百轉千回，萬萬想不到聰明人費儘心思，不如蠢人靈機一動。
雅間角落，幾名陪席的地方鄉紳員外，早已被席間薑楚肆的美色迷了心神。
眾人皆知臨江樓往來皆是風月女子，薑楚肆一身素衣容貌絕色，加之伴在顧知鶴身側，舉止曖昧，在場不知情者，皆誤以為她是樓中身價極高的新晉頭牌。
坐在下席的鹽商員外趙懷安，家底豐厚，但為人好色，在江南地界橫行慣了，素來目中無人。
他從落座起，目光就黏在薑楚肆身上不曾移開。
江南哪見過這般既有皮相又有颯爽氣質的絕色？
況且，今日申大人設宴，隻說宴請的是從京城來的達官貴人，他打量顧知鶴片刻，也隻當他不過是個慕名尋樂的權貴。
趙懷安端起酒杯，搖搖晃晃起身，徑直穿過中間的舞姬，站在薑楚肆和顧知鶴的桌前，語氣輕浮道：“本員外瞧著姑娘姿色絕世，倒是比樓裡所有胭脂俗粉都要好看百倍。”
話音落下，他直接抬手，毫不客氣的朝著薑楚肆下頜撫去。
“不知姑娘身價幾何？本官願出雙倍銀兩，今夜姑娘隨我離場，伺候本員外一夜如何？”
一語落下，雅間樂曲都停了下來。
申鳴神色大變。
蠢貨！
簡直是不知死活的蠢貨！
顧知鶴幾乎是第一時間抬手，要把薑楚肆護在身後。
可他慢了一步。
薑楚肆這人，可以與顧知鶴虛與委蛇假意逢迎，但是不代表什麼人都能騎到她頭上。
不等趙懷安的指尖觸碰她，薑楚肆的手腕翻轉，一隻短刃從她袖中飛出！
短刃的力道狠厲精準，直直刺入趙懷安頸側大動脈！
趙懷安臉上輕浮的笑意僵在臉上，瞳孔放大，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脖頸鮮血噴湧而出，染紅身前衣襟。
龐大身軀重重倒地，雙目圓睜，徹底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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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瞬，當場斃命。
溫熱鮮血濺在青石地磚之上，血腥味蓋過了滿屋脂粉香。
滿堂賓客和歌舞女嚇得失聲驚呼，各個臉色慘白如紙。
薑楚肆垂手，指尖捏著帶血的短刃，語氣不帶半分情緒道：“申大人的宴席護衛疏漏，縱容鄉紳當眾冒犯朝廷命官，意欲欺辱下官，按大晉律，依法處死。”
“申大人，您說對不對？”
申鳴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無骨的司務，竟然下手這樣狠戾！他被嚇得額頭上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滴落，不知道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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