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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陡然被她抓包，顧知鶴整個人僵在原地。
薑楚肆也沒想到會是他，二人就這麼在月色下尷尬的對視。
“你……”
“我不是故意……”
二人同時開口，薑楚肆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
顧知鶴這垂頭喪氣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當日與她做交易之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連日來的猜疑和鬱悶，在這一刻看到他的時候，忽然就平和了下來。
“你先說。”他道。
他本想趁著夜色來看看她便走。
江南一夜，他被妒意衝昏頭腦，下藥強迫她，非君子所為，事後清醒，顧知鶴的心中隻剩下鋪天蓋地的愧疚。
“顧大人好生清閒。與我春風一度後跑得無影無蹤，又在京中給我置辦私宅。究竟是打算與我一刀兩斷，還是打算將豢養在這兒，供大人消遣取樂？”
這句“消遣取樂”，狠狠紮進顧知鶴心口。
顧知鶴慌亂抬眼，下意識邁步想要靠近她，腳步剛踏出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她……會不會恨他？
“我沒有這個意思。”顧知鶴急忙解釋，“這宅子離京之前我就已經命人購置了，它完完全全屬於你。並不是用來豢養你。阿楚，從始至終，你都是自由的。”
“那你為何連夜逃走，對我避而不見？”
薑楚肆朝他邁進一步，逼問道：“若是大人擔心被我殺了，今夜又何必躲在暗處偷看我？”
二人之間的距離被她拉近，他低頭就能吻到她的發頂。
那晚的記憶鋪天蓋地的襲來，饒是這幾日他埋頭公務，晚上她如魅魔般的吟哦也未能放過他。
小顧知鶴在她的注視下，沒骨氣的抬了頭。
“顧知鶴，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晚風拂過庭院，樹葉被風吹得簌簌落地，氣氛凝滯。
顧知鶴喉結滾動，終是坦誠道：“我沒臉見你。”
“那日我看見你與宋元舟湊在一塊兒喝茶，妒到發瘋，才會失了分寸。對你下藥是我的卑劣，是我對不起你。”
“可我放不下，就想來看看你。”
“你要打我殺我都可以。”
說完，他認命的閉上了眼睛，等待她的判決。
薑楚肆看著他消瘦的臉龐，還有下巴的青灰色胡茬，毫不猶豫的踮起腳尖，湊了上去。
比她的巴掌先來的，是她身上讓他眷戀的雪鬆香味。
緊接著，是她柔軟的唇瓣貼了上來。
顧知鶴驟然睜開了眼。
阿楚她……不殺他了？
不過一瞬的怔愣，積壓多日的思念翻湧而上，顧知鶴下意識的扣住她纖細的後腰，生怕這隻是月色催生的幻夢，稍一用力，她便會抽身離去。
他唇瓣微涼，被動承接她青澀又帶著賭氣的吻，不敢反客為主，隻乖乖任由她觸碰。
片刻後，薑楚肆後撤半步，指尖從他後頸滑落，語氣生硬道：“扯平了。”
“以後你我兩不相欠，大人可以走了。”
一個吻就要他兩不相欠？
顧知鶴被她吻得眼尾發紅，眼底染上了情欲，“可是阿楚，這怎麼能抵呢？”
“一吻抵一夜，實在太不劃算了。”
他捉起她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頰，“要不我陪阿楚一夜，就算相抵了，如何？”
薑楚肆心口亂如擂鼓，抓住他衣襟的手心有些發燙，連脖頸肌膚都泛著薄粉。
她分明該厲聲回絕，並且將那日在江南別院的總賬一起同他了斷。
可身體不會騙人。
那夜她一開始的確是被強迫，可若她寧死不從，他也沒辦法對她……
思及此，薑楚肆攥起他的衣襟，與他氣息再度交融在一起。
沉淪吧。她想。
在血恨家仇未報之前，讓她放縱的沉淪這一次。
公主府內，劉瑾端坐梳妝鏡前，原本紅潤的臉蛋泛著淡淡的蒼白。
門外侍從輕輕敲響了她的房門，“殿下，宋大公子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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