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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水上私鹽通道的證據已經完全被大理寺掌握。
而京城繡坊殺人案中得到的線索和賬本，與申鳴手中往來的賬本完全對上了。
馬車上，薑楚肆被顧知鶴箍在懷裡動彈不得，“顧知鶴，鬆開。”
馬車隨時都會被十一十二掀簾而入，他這副樣子成何體統？！
顧知鶴不僅沒鬆手，還將人又摟進了些，“不鬆。”
“大人，司務，大理寺到了。”馬車外，十一喊道。
薑楚肆這才惡狠狠的扣住顧知鶴的脈門，讓他不得不把手鬆開。
看著她氣嘟嘟的下了馬車，顧知鶴嘴角揚起的笑容怎麼也放不下去。
沒有什麼比與心愛的女子心意互通更讓人開心的事了。
“大人，江南沿江七處水上私鹽碼頭、隱秘水運航道，全線布控取證完畢，航道路標、船戶供詞、水運通行令牌儘數收繳，江南整條水上私鹽運輸通道，證據完整歸檔，全數落入大理寺掌控。”
“還請大人示下。”
宋元鬆將他們從江南帶回來的證據悉數整理完畢，呈給顧知鶴後，又看向一旁的薑楚肆，“楚肆，江南一行可還順利？”
“元鬆哥哥。”薑楚肆福了一禮，“勞元鬆哥哥費心，此趟江南一行，總算是有不少收獲。”
“阿楚，你過來看。”
沒等宋元鬆再開口，顧知鶴“順手”把薑楚肆拉到桌案前，指著卷宗道：“蘇婉娘遺留的密賬和地下轉運賬本，與獄中申鳴隨身藏匿的江南私鹽往來賬本完全吻合。可是這幕後之人依舊難以找到線索。”
動了申鳴，竟抓不到半點關於京中黨羽的線索，太子一黨藏得實在太深了。
“昨日獄中審訊，申鳴眼見證據全部敗露，自知無從辯駁，已然當堂簽字畫押，認罪伏法。”顧知鶴從案上拿起一枚玉佩，“此物乃從申鳴府中搜出的，本官看這成色和玉質，應當是前些年邦國進貢的貢品所製。”
“宮中之物？”
薑楚肆湊近他，仔細端詳著那枚玉佩。
她的側臉距離顧知鶴的手背很近，他不由自主的將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溫聲道：“給你看便是了。”
薑楚肆察覺到鬢角觸碰，餘光瞥見宋元鬆落寞神色，偏頭躲開顧知鶴指尖，“這是大理寺！”
顧知鶴置若罔聞，在案台之下捉住了她垂在一旁的小手。
他自然知道這裡是大理寺，但是他見不得她與宋元鬆這般熟稔。
佇立旁觀的宋元鬆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垂在身側的手掌緊緊捏住長衫的袖口。
他與薑楚肆青梅竹馬，薑家一事宋府置身事外，他本就對她心懷愧疚，本想默默守護在她身側，護她平安無憂。
如今看來，她與顧大人……
宋元鬆看著他們相依的模樣，滿心酸澀。
隨即，他壓下心頭的澀意，又正色繼續稟道：“大人出發前命下官盯緊楊祈和白無憂，這二人並無異動。隻不過白無憂的夫人似乎重病在塌，這幾日他一連告了五日的假，未上早朝。”
聽到“白無憂”三個字，薑楚肆被顧知鶴握著的手死死捏住他的。
顧知鶴知曉此人乃薑楚肆心魔之一。
他命人查過，當年白無憂與薑廷之交好，可薑家一出事，他就上奏參了薑廷之，是導致薑家滅門的推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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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鶴安撫的拍著她的手背，沉穩道：“十一。去白府探探白夫人生病的虛實。”
“申鳴剛被捕，白無憂就告假在家。這其中想必還有我們不知道的關節。”
十一領命而去，宋元鬆不想看到二人耳鬢廝磨的樣子，也尋借口告了退。
案前隻剩下薑楚肆和顧知鶴。
“阿楚，莫要輕舉妄動。”顧知鶴將人攬入懷中，“我們的目的不是殺掉一個白無憂，而是將背後的勢力連根拔起。”
薑楚肆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她頷首，問道：“大人，可否準許我回薑家舊宅看看？”
若是夜探薑府，難免會遭到猜忌。光明正大的回去“緬懷”過去，才不會讓暗處之人起疑心。
“為何突然想回去？”
敏銳如顧知鶴，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洞察了她的動機，“阿楚，你可是有事瞞著我？”
薑楚肆抬首看他，這男人生得劍眉星目，慣會洞察人心。
雖然他對她不僅有救命之恩，還是枕邊人，可事關重大，在沒拿到完整的名單之前，他還是不知道的好。
薑楚肆搖了搖頭，“我能瞞著大人什麼？不過就是想家了。”
顧知鶴隻當她聽到白無憂的消息，想念父母，於是點頭道：“我讓十二隨你去。”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薑楚肆又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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