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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殿下掛心，下官無礙。”
顧知鶴微微頷首，全靠意誌力撐著體麵，“有薑司務陪同即可，不敢勞煩太醫動駕。”
“既如此，就讓顧愛卿先下去歇著吧。”主位上的皇帝大手一揮，“薑司務，你可要照顧好你家大人。”
“微臣遵命！”
說罷，顧知鶴微微借力於薑楚肆的手臂，步履平穩地向外走。隻有緊貼著他的薑楚肆能感覺到，他掌心滾燙如炭火，肩線緊繃到發顫，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艱難。
二人穿過廊下，晚風拂麵，稍稍吹散了幾分麵上的燥熱，卻也讓藥力順著血脈擴散得更快。
走到無人拐角處，顧知鶴腳步一頓，猛地側過身避開她的攙扶，背對著她啞聲道：“你別碰我，離我遠點。”
他怕自己控製不住，在宮內辱沒了她的名節。
“都這個時候了，還逞什麼強？”
薑楚肆蹙眉，非但沒退，反倒伸手穩穩扶住他的腰，力道堅定地托住他下墜的身形，“太子的人就在後麵盯著，大人，你若是現在推開我，就是正中下藥者的下懷。”
顧知鶴垂眸看著她扶在腰上的手，纖細卻有力，心底的燥熱混著悸動翻湧得更凶。
他閉了閉眼，終究沒再執拗推開，任由她扶著，一步步走向專供賓客休息的偏殿。
入殿後，薑楚肆剛反手閂上門，身側的人便立刻撤開身子，踉蹌著走到內殿桌邊，背對著她撐著桌沿，脊背繃成一條直線，大口地壓抑著呼吸。
“有水嗎？”顧知鶴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薑楚肆快步走到桌邊，倒了杯冷茶遞過去。
顧知鶴伸手去接，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如同觸到燒紅的烙鐵一般，燙得他猛地縮回手。
“抱歉。”他低聲道，不敢回頭看她，端起茶杯仰頭一飲而儘。
薑楚肆站在原地，看著他僵直的背影，看著他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心裡又氣又急。
他們過來之前，顧知鶴已經服下了一粒清心丸，若是普通媚藥早已能被藥丸壓下去。
可瞧他如今這般，怕是沒那麼簡單。
“這藥……能靠內力壓下去嗎？”薑楚肆遲疑著開口，“我可以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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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不能。”顧知鶴對自己身體裡的躁動清晰得很，他強迫自己冷靜道：“太醫給的清心丸尚不能壓製藥性，若是強行用內力，我怕得不償失。阿楚，你先出去殿外守著，別讓任何人進來。”
他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失態狼狽的樣子，與其二人獨處尷尬，不如讓她避出去。
他是萬萬不能在宮內做出有損她名節之事的。
薑楚肆沒動，站在原地沒有走。
她清楚得很，太子的人就在外麵守著，她此刻出去，正好給了對方趁虛而入的機會。她不能看著顧知鶴被人算計。
“我不走。我若出去了，你更危險。我就在這裡陪著你。”
顧知鶴身形一僵，緩緩轉過身來。
他看著窗邊女子纖細挺拔的背影，心底的躁動與酸澀交織在一起，翻湧得幾乎要衝破理智。
“阿楚……”他低低喚了一聲，聲音沙啞破碎，“別站那麼近。”
別站這麼近，我怕我會把持不住自己。
薑楚肆背對著他不敢回頭，她能清晰聽見身後那人壓抑粗重的呼吸，能感覺到滿室蔓延的滾燙氣息，心口也跟著亂了節奏。
她抿了抿唇，硬著聲道：“我站窗邊，遠得很。我讓十一給你打一桶冷水進來，可好？”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隻剩顧知鶴壓抑的呼吸聲，與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半晌，才聽顧知鶴喘息道：“好。”
薑楚肆不是沒想過帶他離開這裡，可若貿然離去，皇上怪罪，顧知鶴免不了要受一頓罰。
但是不走……
薑楚肆側頭，用餘光看著滿臉通紅的男人，心下有了幾分計較。
她對著窗外喚道：“十一。”
“屬下在。”
十一不知從哪個角落忽然冒出頭來，“薑司務，我家大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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