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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剛要把密信丟掉，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與吆喝聲，他們不知來人是誰，可無論是誰，都來得未免太巧了些。
若是朝廷的人，等她一死，京兆府的人便“恰好”趕到，當場搜出密信，坐實她通敵的罪名。
“薑司務，怎麼辦？”十二也看出了端倪，沉聲問道，他的刀刃上還滴著血。
薑楚肆攥緊了密信，眼底寒光一閃：“走。先回大理寺，這些人留著也是麻煩。”
薑楚肆帶著眾人且戰且退，往京城方向撤去。
就在這時，遠處塵煙大起，一隊玄甲騎兵疾馳而來。
為首之人一身玄色常服，正是顧知鶴。
薑楚肆見是他，揮著手裡的劍對眾人喊道：“給我上！全部拿下，留活口！”
“是！”
十二又帶著人反撲了上去。
“阿楚！”顧知鶴勒馬停在她身前，翻身下馬，上下打量她一遍，見她隻是衣袖劃破，並無重傷，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我沒事。”薑楚肆搖搖頭，將那枚染血的密信遞給他，“看來，太子是想栽贓我通敵。這是一影衛臨死前塞過來的。”
顧知鶴接過密信，眼底戾氣翻湧，“難怪京兆府尹下了朝就帶人出了城，看來是來截你的。”
才在朝堂上彈劾了他，若是此時抓到薑楚肆手握敵國密信身死，他就算是再巧舌如簧也說不清楚。
十二帶著的玄甲精銳一擁而上，本就節節敗退的影衛潰不成軍。
想咬毒自儘的，被早有防備的精銳卸掉了下巴，儘數生擒。
“大人。人都活捉了！”十二對顧知鶴拱手道。
顧知鶴看向薑楚肆，語氣帶著幾分後怕：“先帶回大理寺。避開官道。城外自有十一接應你。”
京兆府還帶著人在管道上等著他們。
“是！”
顧知鶴抬手，輕輕拂去薑楚肆鬢邊沾著的草屑。
“劉珩這招夠狠。朝堂彈劾，宮外栽贓，雙管齊下。下午三司會審，他必然會在證物上動手腳。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他想栽贓我們通敵，我們便順著他的戲唱下去。”
薑楚肆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白無憂的細作網還沒清乾淨，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把太子安插在三司裡的人，也一並挖出來。”
日過中天，大理寺門外便傳來差役高聲通傳：“刑部周尚書、都察院李禦史奉旨率三司官員到了，要徹查白無憂案相關證物。”
薑楚肆指尖微頓，抬眸與顧知鶴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了然。
來得倒是快。
“請他們進來。”顧知鶴整了整官袍，邁步往正堂而去。
薑楚肆緊隨其後，順手將那封染血的栽贓密信收進袖中。
今日這局，可是劉珩給她送上門的把柄，不收都對不起他這番良苦用心。
正堂之上，刑部尚書周顯身後跟著李禦史以及十餘名三司屬官，一群人陣仗頗大。
見顧知鶴進來，周顯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顧大人，奉皇上旨意，三司今日徹查大理寺證物庫房，核實白無憂案與北狄細作相關事宜，還望大理寺配合。”
“本官方才朝堂之上便已說過，身正不怕影子斜。”
顧知鶴落座主位，睨著堂下眾人道：“周尚書隻管查，隻是大理寺證物乾係重大，件件皆有編號登記，還望三司諸位小心查驗，莫要亂了次序，丟了卷宗。”
仿佛他不是被調查的那個，而是指揮三法司的人。
周顯臉色微沉，卻也挑不出錯處，隻冷哼一聲：“顧大人哪裡的話，這是自然。”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證物庫房而去。
大理寺的庫房建於地下石門厚重，內裡按案分類，架上卷宗、證物碼放得整整齊齊，每一件都貼著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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