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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顯見她進來，厲聲喝斥道：“薑楚肆！你放肆！三司查案，豈容你一個小小司務擅闖！”
“擅闖？”顧知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本官方才便說過，證物皆有朱砂暗記。周尚書的人剛進去沒多久，證物架第三層左數第七本卷宗裡，便多了一樣不該有的東西。周尚書不給個解釋？”
倉庫的石門明明已經關好，他們為何會知道？
周顯同李禦史對視了一眼，李禦史色厲內荏道：“顧大人當真會胡說八道！我等還未開始搜查，難不成是顧大人早已設計好圈套想要構陷本官與周大人？！”
“是不是構陷，一查便知。”
薑楚肆邁步上前，伸手抽出那本卷宗，輕輕一抖，一封染著蠟封的密信便從夾層裡掉了出來，落在地上。
她俯身撿起，捏著信角晃了晃，“不如李禦史解釋一下，這信怎麼會好端端出現在大理寺證物庫房裡？”
周顯心頭一震，強裝鎮定：“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早就放在這裡，故意演給我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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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顧知鶴輕笑一聲，拍了拍手。
十二立刻上前，呈上一方絹布，上麵清晰印著朱砂暗紋：“周尚書，大理寺所有入庫證物，都會在邊角蓋此朱砂暗記。這封密信通體乾淨，半分暗紋都無，顯然是剛帶進來的。再者……”
他抬手指向那名麵色慘白的長隨，又指了指地下室那口窗戶，“為了防止大理寺案卷被盜，上麵有一方暗衛可窺視全貌的小窗。暗衛親眼所見此人袖中藏物，趁人不備塞進卷宗。人證物證俱在，周尚書還想抵賴？”
那長隨本就是個家奴，哪裡經得住這般陣仗，腿一軟便跪了下去，顫聲道：“大人饒命！是……是尚書大人讓小的放的！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一語激起千層浪。
三司屬官紛紛側目，看向周顯的眼神都變了。
這刑部尚書奉旨徹查大理寺，反倒自己帶證物栽贓，這要是捅到皇上跟前，可是抄家的大罪。
“你胡說！”周顯又驚又怒，抬腳就想踹過去，卻被十二伸手攔住。
“周尚書，人證在此，動怒也沒用。”
薑楚肆從懷裡掏出影衛想要栽贓她的信件：“你們這般急於銷毀白無憂案的證據，不擇手段構陷我與顧大人，莫不是……白無憂構陷我父親一事，周大人背後那位大人物也脫不了乾係？”
“你血口噴人！”李禦史尖聲反駁，可聲音發顫，早已沒了方才的底氣。
“是不是血口噴人，帶回天牢一審便知。”
顧知鶴揮手，“十二，將周顯、李禦史與這名從犯一並押下去，嚴加看管。其餘官員，今日查驗全程目睹，還請諸位如實回奏皇上。”
周顯沒想到事態竟會演變成這樣，他又驚又怒道：“顧知鶴！你敢拘押朝廷命官！本官可是太子殿下保舉的人，你動了本官，太子殿下不會放過你的！”
“太子？”顧知鶴步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墨色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周大人這話的意思，莫不是太子授意朝臣構陷同僚，栽贓朝廷命官通敵叛國？如此，此事就該一查到底才是。”
“莫說你隻是一個刑部尚書，就是太子自身涉案，本官也照樣徹查不誤。”
“拖下去！”
十二得令，命人將周顯和李禦史全都羈押到大理寺暗獄中。
薑楚肆長舒一口氣，終於，邁出了翻案的一大步。
消息傳入紫宸殿時，皇帝正握著狼毫批奏折，聽著靈承低聲回稟三司查案的始末，執筆的動作未停，隻淡淡“嗯”了一聲，仿佛早就預料到了。
年過半百的帝王坐於龍椅之上，看慣了朝堂黨爭，周顯與李禦史的這點手段，在他眼裡不過是小兒科。
太子急了跳牆，顧知鶴順勢反咬，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陛下，太子殿下在殿外求見，說……說自己禦下不嚴，被人蒙蔽，特來請罪。”
靈承躬著身，心有惴惴道。
太子現在來，怕是以為皇上不知道事情的始末，真是揣度錯了帝王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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