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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大理寺的路上，薑楚肆欲言又止。
畢竟事關顧知鶴的身世，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
或者說，她能不能問。
顧知鶴用大手包住她的手背，“阿楚，想問什麼就問吧。”
他並不想瞞她任何事，他們攜手走到今天，如果他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也不配與她並肩而立。
薑楚肆抿了抿唇，終是耐不住好奇，問道：“你……你查淳於家的事情，可是與你的身世有關？我記得那晚你同我說，你的家人也是葬身火海……”
天下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嗯。”顧知鶴把玩著她白嫩修長的手指，“我同你說過，我八歲那年，家裡突發大火，燒得什麼都不剩了。其實……我騙了你。”
“家中失火之時，我不過兩歲。”他抬頭，一雙沉靜如水的眸子和她對上，“後來被我的養父收養，來了京城，我沒敢與你說實話，是因為我……”
“我知道。”薑楚肆的另一隻手覆蓋上他的，“你不用與我解釋，我知道你的難處。這次的案子，你是不是在其中發現了什麼？”
否則以顧知鶴的性子，定然不會這般突兀的和劉瑾開出這種條件。
顧知鶴知道她向來玲瓏心思，點了點頭。
“我原是不打算將你拖進來的。可眼看著薑家的案子重啟，我在其中找到了一個當年從淳於家逃出的老仆……這老仆，曾在宮裡伺候。”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淳於王府失火，難道與皇宮有關？
薑楚肆訝異道：“你的意思是，當年你家失火，是宮裡那位？”
薑楚肆轉念一想，又覺得合情合理。
畢竟當年的淳於王可是大晉唯一的異姓王，手握西陲三十萬重兵，宮中那位有所忌憚也實屬正常。
但是正常的帝王，又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
當年若不是淳於王一家奮力鎮守西陲，大晉焉能有今日安穩的日子？
“這也隻是我的猜測。”顧知鶴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小時候的記憶早已模糊了。我的養父也在三年前過了世。今日我翻看卷宗，時常會想起我娘的影子。”
“最可笑的是，我連爹娘長什麼樣，都不曾知曉。”
薑楚肆想到去歲這個時候，她娘還給她做了愛吃的糕點，心中忽然抽痛了起來。
她抬眸看向他，眼底亮著細碎的光：“沒關係，隻要我們記著他們的冤屈，記著要討回來，就不算忘。”
顧知鶴轉頭看她。
車廂本就狹小，兩人並肩坐著，他一轉頭，便與她的呼吸交纏在一處。
顧知鶴看著她眼底真切的疼惜，心口像是被溫水一點點浸軟了。
他拿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又繼續道：“十一用了點手段，那老仆便招了。淳於府失火那天，宮裡來了人。人走後沒多久，府中的火就燒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被我養父救了下來，他從未跟我提起家中之事。隻說人各有命。”顧知鶴垂下眼皮，“我一路升至大理寺卿，養父很欣慰，臨終前也隻是告訴我要清正勤勉，竟對我生父母之事隻字不提。”
“他說他曾是淳於府的侍衛。若真是侍衛，又為何這麼多年不許我回西陲祭拜父母？”
“心存疑惑，我便開始著手查了起來。一查就是三年。”
“顧知鶴。”
她輕聲喚他，身子不自覺往他那邊傾了傾，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緊繃的下頜，“不要急，之前都是你陪我。現在輪到我陪你了。”
她的指尖很軟，帶著她身上的香味，落在他的下頜上，顧知鶴垂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
細碎光影落在她眼睫上，唇瓣是自然的粉粉嫩嫩，晶瑩得讓他有些情不自禁。
他沒再忍住，微微俯身，額頭先輕輕抵上她的額頭。兩人呼吸交纏，彼此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過來，燙得人心尖發顫。
“阿楚，謝謝你。”
幸好有你，才讓我這顆孤寂已久的心漸漸活了起來。
薑楚肆睫毛輕輕顫了顫，沒躲開。
鼻尖是他身上清冽的墨香，混著淡淡的檀香，安穩得讓人卸下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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