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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政使？”薑楚肆嗤笑一聲，短刃又往前送了送，貼著他的皮肉。
“貪了修壩的賑銀，害百姓差點喂洪水，你也配叫朝廷命官？張大人，乖乖跟我們走一趟，不然，你貪的那些銀子，還有和上麵私鹽往來的賬，我現在就讓人送到禦史台去。”
張森臉色瞬間煞白。
這人到底是誰？！怎麼會連他和東宮私鹽的事都知道？
“你、你到底是誰派來的？！”他強裝鎮定，“本官告訴你們，動了本官，京城的貴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廢話真多。”薑楚肆懶得跟他周旋，抬手點了他的啞穴，又摸出迷煙往他鼻下一湊。
張森眼睛一翻，頓時暈了過去。
十二知道薑楚肆手段狠，沒想到出手就是絕殺！
他興奮的上前扛起肥碩的布政使，低聲道：“薑姑娘，外麵守衛開始換班了，趁現在走。”
兩人一前一後，扛著人翻出後院院牆。
巷子裡十一早已備好了馬車，車廂裡鋪了厚布，專用來藏人。
幾人動作極快，將張森塞進車廂夾層，趕車的暗衛一揮馬鞭，馬車便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雨夜，往城外廢棄的窯廠而去。
馬車碾過積水，薑楚肆摘了麵巾，擦了擦手上的泥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十二低聲道：“姑娘，我們在他書房暗格裡找到了這個。”
他遞過一本薄薄的賬冊，封皮無字，內頁全是暗記，“應該是他貪墨銀兩和私鹽分成的賬，得回去慢慢解。”
薑楚肆接過賬冊，借著車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掃了兩眼，眉頭微蹙。
上麵的記號她看著眼熟，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到過。
馬車駛到城外廢棄的老窯廠停下。這地方偏僻少人，牆體厚實，正好用來藏人。十二將張森捆在木樁上，潑了一盆冷水。
張森一個激靈醒過來，發現自己被綁得結結實實，周圍黑黢黢的隻有一盞油燈，又怕又怒，啞穴解了便厲聲喊：“放肆！你們竟敢綁架朝廷命官！立刻放了本官，不然……”
“不然怎麼樣？”
薑楚肆搬了個木箱坐下，將那本賬冊扔在他麵前，“張大人先說說，這本賬上的銀子都去了哪裡？青塘壩三年六萬兩修銀，真正用在壩上的不足五千兩，剩下的，是進了你的腰包，還是進了你上麵那位貴人的私鹽庫？”
油燈的光映在賬冊上，張森瞳孔驟縮。
這是他藏得最嚴實的私賬，連他夫人都不知道，竟然被翻了出來！
“你、你胡說！這是偽造的！”他色厲內荏地嘶吼，“本官為官數十載，向來兩袖清風，從未貪墨半分！你們栽贓朝廷命官，必死無疑！”
“是不是栽贓，查一查就知道。張大人，你是聰明人。東宮太子已經失勢，被廢圈禁，你抱著他的大腿沒用。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誰是你上頭的人，私鹽走哪條海路，細作的據點在哪裡，說清楚了，我保你一條命。不說……”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窯廠外漆黑的雨夜，“颶風剛過，城外淹死幾個人，再正常不過了。沒人會知道布政使大人來了這裡。”
張森渾身一顫，肥碩的身子抖得像篩糠。
太子失勢一事，他也是這幾日才收到的消息，本就想著要不要另尋靠山，可真要把背後的人和盤托出，他又怕遭報複。
太子畢竟是皇上的親兒子啊！
正猶豫間，窯廠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顧知鶴披著一身雨夜寒氣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了身乾淨的衣裳，麵色還有些病後的蒼白。
“張大人，不用想了。你和鹽幫的三筆交易，和海匪的兩次往來，還有你往京城送的兩箱珠寶，我們都有實證。你說與不說，差別隻在於是自己認罪，還是被我們把證據遞到禦前。”
“到時候，貪墨賑災銀、勾結私鹽、通敵叛國，哪一條都是抄家滅族的罪。”
顧知鶴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選一個。”
張森看著眼前這個青衫文士，這才想起他是白日裡見過的那個商賈侍從！
莫名的壓迫感撲麵而來，張森的心裡的防線一點點崩塌，豆大的汗珠順著他肥胖的臉一滴一滴的往下滑。
半晌，他終於垮了下來：“我說！我什麼都說！求各位好漢饒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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