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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楚肆這才回過味來，顧知鶴這是醋上了。
當真是好笑。
想和她親密的是他，要保持距離的也是他。
到了最後，醋上的人依然是他。
還未等她說話，顧知鶴自顧自的將那瓶藥塞到她手中，轉過身就要去看病患。
“顧知鶴，你給我解釋一下，你這是什麼意思？”薑楚肆看著他的背影，朗聲問道：“同僚之宜，為何不讓裴先生給我送藥？”
“同僚之宜，為何又這般別扭？”
“顧知鶴，你如此扭捏，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顧知鶴正要向前的腳步頓住，半晌才緩緩轉過身來。
“你雲英未嫁，私相授受成何體統。況且裴璟然身份不明，底細都沒查清，他遞的東西如何能用？”
薑楚肆往前邁了兩步，在他麵前站定，仰頭盯著他的眼睛。
“顧知鶴，你的那套說辭，在我這兒完全說不通。裴先生的藥，患者用得，我為何用不得？”
“承認吧顧知鶴，你就是醋了。”
她就這麼赤裸裸的戳破他的心思。
顧知鶴隻能別開眼，不去看她的眼睛，“我是怕你身子垮了，誤了防疫的事，你也知道京城之事耽誤不得。”
“耽誤不得？”
薑楚肆笑了一聲。她往前又近了半步，兩人之間隻剩咫尺距離，顧知鶴連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都清晰可聞。
“顧知鶴，你摸著良心說，你隻是怕耽誤嗎？你敢說那日你病入膏肓之時，對我的話沒有半點真心？”
每問一句，顧知鶴的臉色就白一分。
怎麼會是胡言亂語。
顧知鶴在心底苦笑，天意弄人，他不敢也不能讓她卷入皇帝與淳於家的這趟渾水之中。
淳於家滿門的血債，最終要算在九五之尊的頭上。這條死路他一個人闖就夠了。
至於其他的，他不敢再奢求。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的情緒早已被他完美掩蓋：“那不過是我病中昏聵，胡言亂語，薑姑娘不必當真。你我之間，今後隻有同僚情分，其他的當不得真。”
想到昔日與她……顧知鶴不敢再看她，隻道：“回京之後，我定會求皇上為你指一門好姻緣。屆時姑娘要走要留，全憑自己的意願。”
“同僚情分？指婚？”
薑楚肆笑得眼眶都微微發紅。
她抬手，將那隻瓷瓶狠狠塞回他懷裡。
“好，好一個同僚情分。顧大人行事果然磊落，是我薑楚肆自作多情，誤會了大人的意思。”
她後退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既然隻是同僚，這太醫院的珍藥我便更受不起了。顧大人自己留著，養好身子，可別耽誤了您的大事。”
“昔日與大人的種種，就當大人為我薑家翻案的報酬。大人不必介懷，若我真有心儀的男子，成親宴上定然也會請大人喝杯喜酒。”
好你個顧知鶴！
薑楚肆說完，轉身就要往病房外走。
衣擺剛掃過門檻，外麵突然衝進來一個差役，跑得滿頭是汗，驚慌失措道：“大人！薑姑娘！不好了！城西隔離區有十幾個病患突然高熱驚厥，吐衄不止，裴先生一個人忙不過來，說怕是疫症生了變證，再晚就救不回來了！請二位快過去看看！”
兩人同時一怔，顧知鶴最先回過神，上前一步抓住差役的胳膊，“怎麼突然變重？之前不是都穩住了嗎？有沒有查過飲水和藥渣？”
“查了！藥都是按方子熬的，飲水也是煮沸再放涼的！可就是突然倒了一片！裴先生說不像是自然轉重，倒像是……添了別的東西！”
“走。”
顧知鶴隻說了一個字，轉身就往外走。
他的腳步邁得極大，卻在擦肩而過時硬生生頓住，最終隻留下一句冷硬的“跟上”，便快步消失在走廊儘頭。
薑楚肆站在原地，看著他倉促卻依舊挺拔的背影，心裡氣極，還藏著點壓不住的疼。
他明明就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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