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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知鶴被她說得心口更堵了。
“你是大理寺官員，與外使過從甚密，傳出去有損官聲，也有礙兩國邦交。事關兩國，這是公務。從今日起，你不許再私自與慕容玦見麵，所有外使相關的事，都需經本官同意！”
顧知鶴頭一次在她麵前擺起了大理寺卿的架子。
“顧大人管得未免太寬了。”薑楚肆嗤笑一聲，並不買賬。
“我見誰，不見誰，還輪不到顧大人來下令。你要是看不慣，大可免了我的職，我正好樂得清閒。”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對十一道：“麻煩把我的舊冊拿過來，我這就走，不礙顧大人的眼。”
十一站在原地，看看臉色鐵青的顧知鶴，又看看滿臉不爽的薑楚肆，急得團團轉，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這兩位祖宗犟起來，十個他都拉不住。
顧知鶴看著她倔強的側臉，剛說出去的話又後悔了。
他想解釋不是這樣的，他隻是怕她走，隻是在意她。但是到了嘴邊的話反倒更硬了：
“你要走便走，沒人攔你。隻是記住，大理寺的規矩不能破，若再私會外使，休怪本官按律處置。”
“不勞大人費心。我的辭呈一會兒就送過來。”
薑楚肆接過十一遞來的舊冊，抱在懷裡，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腳步頓了一下，隻丟下一句：“往後我的事，也不勞顧大人掛心了。”
薑楚肆走了，顧知鶴站在原地，全身的力氣都仿佛被抽乾了。
他剛才都同她說了什麼？！
他明明是想留住她，怎麼就把人推得更遠了呢？
十一偷偷瞅著他發白的臉色，小聲勸：“大人……您剛才話說重了。薑姑娘不是那樣的人，您要不去把薑姑娘追回來解釋解釋？”
“解釋什麼？”顧知鶴啞著嗓子，自嘲地笑了笑，“解釋我誤會她了？還是解釋我不想讓她走？”
他拉不下這個臉。
更何況，萬一她說的是真的呢？
萬一她真的想跟慕容玦走，他追上去，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出去吧。”顧知鶴疲憊地揮了揮手，“讓我一個人待著。”
十一歎了口氣，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窗外的日影慢慢西斜，落在空蕩蕩的簽押房裡，顧知鶴坐回椅中，重新拉開抽屜，看著那疊整整齊齊的銀票。
阿楚。
他在心裡念了無數遍的名字。
他們怎麼會突然就走到了這一步？
而走出大理寺的薑楚肆，懷裡抱著舊冊，走在長街上，風一吹，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不是不委屈的。
她以為他們之間，至少該有信任。但是顧知鶴這個人張口就是嘲諷，閉口就是猜忌，把她的心意踩得粉碎。
他就這麼不信任她嗎？
薑楚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縱使有天大的委屈，也不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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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冷戰，便冷著；他要誤會，便誤會著。
她的像有根細針，一下一下，紮得人喘不過氣。
薑楚肆深吸一口氣，不想了，北祁皇室不太平，她要試試能不能在兄長回北祁以前，想辦法查到自己當年走失的真相。
比真相和顧知鶴的低頭來得更快的，是大晉皇帝的傳召。
禦書房裡檀香沉沉，皇帝坐在禦案後，神情莫測。
見薑楚肆入殿行禮，他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薑楚肆，朕問你，你是北祁流落民間的六公主，慕容玦的親妹妹，此事可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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