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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不好。”
“阿楚，是我來晚了。”
顧知鶴的手在她發頂揉了揉，“不要再和我置氣了好不好？你還懷著身孕，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殿下言重了。”
隻消片刻，薑楚肆就將眼底的淚水逼了回去。
她抬起頭，像隻高傲的孔雀道：“我如今是北祁昭華公主，衣食無憂，算不上扛。孩子是我自己決定留下的，與太子殿下您無關，更談不上委屈。”
孕期本就敏感，日日夜夜想的人突然站在眼前，那些獨自撐過來的夜晚不是不委屈的，隻是她薑楚肆從不會把委屈掛在臉上。
她的驕傲不允許。
顧知鶴看著她故作冷淡的樣子，心裡更疼。
他了解她，越是硬邦邦地拒人千裡，越是心裡藏了事。
“當然與我有關。”
顧知鶴又朝著她走近了一步：“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當初是我混賬，見著你與慕容玦擁抱就鑽了牛角尖，連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你。你走之後，我才知曉你與他是親兄妹的真相。若不是我混蛋，你也不至於被劉淮逼著離開大晉……”
他頓了頓，“我清了蕭黨，平了淳於案，坐上儲位，就是想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接你回去。前陣子聽說你宮裡出事，我……我便趕來了。”
“阿楚，能不能給我一個，彌補你們的機會？”
薑楚肆沉默著，垂眸看著自己的鞋尖。
他說“你們”，是不是代表著，他也想要這個孩子？
難道……難道顧知鶴想和她搶孩子？！
薑楚肆半晌才抬起頭，沉聲道：“顧知鶴，你不該來的。你是大晉儲君，私入北祁都城，一旦暴露，兩國盟約作廢，邊境再起戰事，你這麼多年的布局就全毀了。”
想要搶她腹中的孩子？
門兒都沒有。
窗戶也沒有！
聽她這樣說，顧知鶴心口卻是一軟。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怨他來晚了，是怕他出事。
他往前走了半步，試探著伸出手，見她沒躲開，才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
“布局再重要，也不如你們母子重要。我已經和慕容玦談好了，明日我便以大晉太子身份正式入汴京，商議邊境劃定與盟約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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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不是來和她搶孩子嗎？
有了這個認知，薑楚肆沒抽回手，便就這樣任由他握著。
他掌心的溫度順著手掌傳上來，倒叫薑楚肆心中一暖。
顧知鶴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的小腹，小聲問道：“阿楚，我能……摸摸他嗎？”
薑楚肆的耳尖微微泛紅，沉默了幾秒，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拉著他的手，慢慢覆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四個月的肚子隻是微微鼓起，若是不說有孕，尋常人定然隻以為她不過胖了些許。
隔著薄薄的錦襖，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的弧度。顧知鶴呼吸都放輕了，指尖微微發顫，像在觸碰什麼稀世珍寶。
剛放穩沒片刻，腹內忽然一動，小家夥隔著衣料輕輕踢了一下，正撞在他掌心。
顧知鶴渾身一僵，抬眼看向薑楚肆，眼底帶著點無措：“是、是他動了嗎？！”
“嗯。”
“四個多月了，他總愛折騰。上午我剛喝完藥就踢了我好幾下。”
說起孩子，她周身的冷意都散了，眉眼間是藏不住的溫柔，連帶著看顧知鶴的眼神，都軟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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