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王後衝開阻攔的侍衛們,哭哭啼啼地衝了進來。
她一進來,就撲在了齊王的腳邊,抱著大腿聲淚俱下:
“王上,你要為顯兒做主啊!他做錯了什麼,要受這樣的苦!”
齊王眉心緊蹙,唇角沉了下來:
“誰讓你私自出宮的?耳報神那麼快,是誰把東宮的消息傳給你的?還不快退下?!”
沈王後非但沒把君王的怒火放在眼裡,反而哭得更大聲了:
“王上,顯兒他傷得那麼重!黎羽這是殺人未遂!
他一定是覬覦太子位,想要殺了顯兒,除之而後快!
您要是今天不重重懲罰他,臣妾就算把天戳個窟窿,也要討個公道!”
“胡鬨!”
齊王臉色大變,正想發作,不過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不相信沈氏一介婦人,能掀起什麼風浪,不過,他不得不忌憚她的義兄,國家的左相——趙循。
趙循要是有心為黎顯出氣,把齊國攪得天翻地覆,也是有可能的。
他深深地看了地上的黎羽一眼,輕歎一口氣,吩咐侍衛:
“去,把百官都召來,越快越好。
另外,把這個逆子一同帶去大殿!”
大殿上,文武百官爭論不休。
“四王子竟然對太子殿下痛下殺手,實在是罪大惡極!”
“所幸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並無大礙,但是這並不能抹去四王子對儲君不敬的罪名。”
“不過,四王子尚未及冠,若是派其去守邊關,懲罰也未免太過了。”
“請王上小懲大誡,將四王子關進宗人府,以儆效尤。”
黎羽聽著群臣的話,冷笑一聲。
這些渾蛋,看似是在維護自己,實則是在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按照本朝律令,關進宗人府的宗室,直到死都不會有再次出來的機會。
他們不敢在齊王麵前,以骨肉相殘為由,讓齊王殺掉或廢掉自己,是因為齊王自己手裡站滿了太多親眷的血。
他絕不能讓這些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決定自己的命運,他一定要去邊關!
遠離了皇城,才真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思及此,他挺直身板,聲音洪亮:
“諸位大臣所言,請恕黎羽我不敢苟同!”
此時左相趙循站了出來,似笑非笑開口:
“四王子,你沒有聽出來嗎?
在場的臣工們,都是在為你求情。
你犯下彌天大錯,能讓你待在宗人府,做一輩子富貴閒人,已經是天大的恩典!
你莫要不知足。”
黎羽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看向他的目光如炬:
“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當今周王室內鬥不斷,周天子再也挑不起天下這副擔子。
蠻夷狄國氣勢愈盛,時不時來中原打草穀,侵擾得小國百姓苦不堪言。
我齊國作為一等一的大國,理應承擔起剿滅蠻夷、濟弱抑強的重任。”
他頓了頓,情緒激昂:
“平民百姓尚且知道其中厲害,願意為社稷而捐軀,我等身為天潢貴胄,更應該為天下人做出表率!讓蠻夷看看,我中原人,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話音剛落,一些武將不由得點頭稱讚。
趙循眉心微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是黎羽看不懂的複雜。
就在他沉默之際,那幾個武將紛紛開口。
“王上,我大齊雖然有大山為屏,大河為險,蠻夷輕易進不來。
但是,狄國人一向貪得無厭,他們一直在吞並諸侯小國,隨時都有可能與我們開戰。
若是四王子能入軍營,我大齊的將士都會受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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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四王子做天下人的表率,我大齊男兒豈有怯戰的道理?!”
“懇請王上恩準,讓四王子從軍,帶領我們尊王攘夷,匡扶天下!”
隨著這些武將開口,朝中不少人也紛紛附和。
尤其是那些早就有危機意識的大臣們。
雖然他們並不指望黎羽能殺多少蠻夷,但是這是個振奮軍心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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