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大嫂的錢，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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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寧和顧硯舟還在山路上走，顧家老宅堂屋裡先鬨開了。
趙氏半個時辰前跑回來，說是去買鹽，鹽沒買著，鞋底沾了一路泥。
“娘！”
她衝進堂屋，拖過長凳坐下，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兩口。
“出大事了！”
顧老太歪在椅子上搖蒲扇，眼皮抬了一下。
“嚷什麼？後頭有狗追你？”
“大嫂和大哥今天去鎮上了！”
“逢集去鎮上，有什麼稀奇？”
“娘，您先聽我說完。”
趙氏往她跟前挪了挪，嘴湊到她耳邊，眼珠轉得飛快。
“我在鎮上跟了她一路，從街頭跟到街尾，她進哪家鋪子，買了啥，我全瞧見了。”
顧老太手裡的蒲扇停了。
“你跟著她？”
“我混在人堆裡，隔著七八步，她進鋪子我就在巷口守著，她根本沒瞧見我。”
趙氏拍了拍胸口。
“娘，您猜她今天花了多少錢？”
“少賣關子，說。”
“先去了糧鋪。”
趙氏豎起一根手指。
“進去好一會兒，出來的時候，大哥背上多了兩大袋糧，鼓鼓囊囊的，少說七八十斤。”
顧老太坐直了些。
“七八十斤？”
“我親眼瞧著掌櫃稱的秤，兩大袋，一袋糙米，一袋白麵。”
趙氏越說越快。
“那背簍都快裝不下了。”
顧老太把蒲扇擱到膝蓋上。
“然後呢？”
“然後進雜貨鋪。”
趙氏又豎起一根手指。
“出來的時候，鹽罐子，油壺，全有了，胳膊上還掛著兩匹布。”
“啥布？”
趙氏眼珠轉了一圈。
“我隔得遠，沒看清料子，可那顏色亮堂，價錢肯定不便宜，說不準就是綢緞。”
十五文一尺的粗麻布，到了她嘴裡，成了綢緞。
顧老太嘴角往下一撇。
“還有？”
“還有呢。”
趙氏第三根手指也豎了起來。
“她又去了藥鋪，抓了好幾包藥，最後還買糖，給小滿買的。”
她攤開手。
“娘，您說說，她這一路買下來，得花多少？”
顧老太沒接話，眼睛盯著她。
趙氏掰著手指算。
“糧食就得好幾百文，布，油鹽，藥材，糖，加一塊兒，少說一兩多銀子。”
“一兩多？”
顧老太的手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咱家一個月才花多少？”
趙氏立馬接上。
“大嫂一趟集花的錢，比咱家半個月都多。”
她往門口看了一眼，又湊回來。
“分家才幾天？她的錢從哪兒來的？”
堂屋裡靜了片刻。
顧老太開口時，牙關咬得緊。
“你看清楚了？別拿兩袋野菜當糧食。”
“娘，我這雙眼睛還能看岔？”
趙氏急了。
“那兩袋糧，我瞧著掌櫃倒進袋裡的。”
她又往前湊了半步。
“分家那天，大嫂在村長跟前說得多慘，三間破屋，一袋黴米，全家快餓死了。”
“結果呢？”
“轉頭去鎮上大把花錢。”
顧老太眯起眼。
“她當時說家裡沒錢。”
“可不是嘛。”
趙氏一拍大腿。
“當著村長，當著鄉親，說六十二兩全交給了家裡。”
她撇嘴。
“我看她兜裡藏著私房錢，分家那天故意裝窮。”
顧老太手裡的蒲扇啪地拍在膝蓋上。
“她敢騙我？”
“娘，這還用問？”
趙氏嗓門往上提。
“她嫁過來前，誰摸清過她娘家的底？”
“萬一她娘家給過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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