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他隻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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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太的棍子杵在門檻上，門板被震得嗡嗡響，嗓門一下蓋過趙氏。
“沈鹿寧，你一個做嫂子的，帶著男人堵到弟弟家門口來，成什麼樣子！”
沈鹿寧抱著小滿，腳下沒挪。
“娘，您先看看小滿的腿。”
“看什麼看！”
顧老太把棍子往地上一戳，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小孩子打打鬨鬨，磕一下碰一下，哪家沒有？你小時候沒摔過跤？賺了幾個錢，就拿雞毛當令箭，跑來壓人了？”
趙氏立馬接話。
“娘，您可算來了，她剛才帶著一幫人圍著我家小虎問，問來問去，跟審犯人一樣。”
“誰審他了？”
沈鹿寧看向趙氏。
“我隻問了三句，你兒子自己答的，院裡院外都聽見了。”
“你少拿外人嚇唬我！”
趙氏往顧老太身後躲了躲，嗓門反倒更響。
“娘，您給評評理，大房這是要把我們二房踩進泥裡。”
顧老太斜了沈鹿寧一眼，棍頭點著地。
“我評。”
“大的欺負小的，嫂子欺負弟妹，你這就是沒規矩。”
“當初在老宅，我就說你心氣高，現在分了家，翅膀硬了，連弟弟家的孩子也容不下。”
院牆外，趙大嫂忍不住嘀咕。
“話也不能這麼說，是小虎先動的手。”
“有你說話的份？”
顧老太扭頭一瞪，趙大嫂立刻閉了嘴。
沈鹿寧往前走了半步，手在小滿後背上拍了拍。
“娘，我不跟您吵。”
“您聽完，再說我有沒有理。”
“你還有什麼理？”
顧老太下巴一抬。
“小虎搶小滿的撥浪鼓，小滿不給，他就把人推到石子地上。”
沈鹿寧把小滿褲腿往上掀了掀。
“膝蓋蹭掉一塊皮，裡頭嵌了四顆石子，是我拿針挑出來的。”
“他還罵小滿，說你爹是瘸子，你是瘸子的兒子，你家的鼓是撿來的。”
院裡的人都看向小滿的腿。
小滿把臉埋進沈鹿寧肩窩，手裡的撥浪鼓握得更緊。
沈鹿寧看著顧老太。
“娘，我不要銀子，也不讓他們賠東西。”
“我隻要小虎跟小滿說一句對不起。”
“這話，過分嗎？”
顧老太嘴角動了動，手裡的棍子換了個位置，沒接。
趙氏從她身後探出頭。
“大嫂，你少在那兒裝可憐。”
“小孩子吵嘴，誰還沒罵過兩句？”
“你們長房的孩子金貴，我們二房的孩子就該被你們圍著罵？”
“弟妹，小虎罵的不是旁人，是他親大伯。”
沈鹿寧盯著趙氏。
“七八歲的孩子，張口就喊瘸子，這話他從哪兒學的，你自己清楚。”
“你胡說！”
趙氏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筋都鼓起來了。
“沈鹿寧，你別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潑什麼了？”
沈鹿寧回得快。
“我問的是小虎說沒說這話。”
“說了又咋樣？”
趙氏一急，話衝了出來，出口才覺不對，立馬補了一句。
“小孩子不懂事，你抓著一句話不放，心眼也太小。”
“他不懂事，你也不懂？”
沈鹿寧抱著小滿，往趙氏麵前走了半步。
“我家小滿膝蓋還流著血，你讓我看看你家小虎哪兒破皮了？”
趙氏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話。
顧老太把棍子重重一杵。
“行了，別吵了。”
“兩個孩子打架，各打五十大板。”
“小虎年紀小，不懂事，沈鹿寧，你帶人上門鬨，也不對。”
“這事到這兒，誰也別揪著不放，都散了。”
“娘。”
沈鹿寧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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