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村長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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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還沒走完，事又追上來了。
剛過老槐樹，顧老三家的小媳婦迎麵跑來，脖子縮著，到了跟前才開口。
“大嫂，村長讓你們去他家一趟。”
沈鹿寧停下，看了看肩上犯困的小滿。
“什麼事？”
小媳婦搓了搓手。
“我也說不準，聽著是嬸子去村長那兒了，說要評理。”
沈鹿寧把小滿換到另一邊肩上。
“硯舟，走吧。”
顧硯舟沒接話，跟在她後頭。
到村長家時，顧老太已經坐在堂屋條凳上，棍子靠牆，手裡拿帕子擦眼角，正對著顧德福訴苦。
“德福啊，你說我這把老骨頭容易嗎？老大家分出去了，我說過啥重話？可她倒好，抱著孩子堵到二房門口鬨，非要我小孫子低頭。”
顧老太拿帕子往眼角按，嗓門跟著拔起來。
“小虎才七八歲，被他親大伯看了一眼，嚇得哭著往屋裡鑽，到現在還不敢出來，這成什麼規矩？”
顧德福坐在八仙桌後，茶碗端著沒喝，眉頭皺著。
沈鹿寧抱著小滿進門，站在門口沒動。
顧老太一看見她，立馬指過去。
“德福你看，來了，你問問她今天下午乾的好事。”
顧德福把茶碗放下，看了沈鹿寧一眼，又看向她懷裡的小滿。
“大嫂子，坐下說。”
沈鹿寧沒坐，先把小滿放到旁邊長凳上。
小滿揉了揉眼睛，膝蓋上的布條露出來，血已經乾成暗紅一團。
顧德福看見那塊布條，臉色沉了些。
顧老太還在說。
“我也講理，小孩子之間推推搡搡，哪家沒有？她倒好，抱著孩子上門，開口就逼小虎道歉，還帶著一幫人在外頭看熱鬨，我們二房的臉還要不要？”
她越說越急，帕子被捏成一團。
“最過分的是老大，話也不說，就站那兒看孩子，七八歲的娃娃，腿都嚇軟了，他這個當大伯的，欺負小的算什麼本事？”
顧德福喝了口茶，放下碗。
“大嫂子，你說。”
沈鹿寧坐到條凳上，把袖口理平。
“村長，事不繞彎子。”
她看了顧老太一眼。
“上午小滿在大槐樹底下跟孩子們玩，小虎過去搶他手裡的撥浪鼓，小滿不給，小虎把人推倒在石子地上，膝蓋蹭掉一大塊皮，裡麵嵌了四顆石子，是我用針挑出來的。”
顧德福看向小滿的膝蓋。
沈鹿寧接著說。
“推完人，小虎還罵了小滿一句，說他爹是瘸子，說他是瘸子的兒子，說我們家的撥浪鼓是撿來的。”
堂屋裡沒人接話。
顧老太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去。
顧德福轉頭看她。
“顧家嫂子，小虎真說了這話？”
顧老太帕子一捏，先把嗓門頂上去。
“小孩子嘴上沒把門，你跟娃娃計較啥？再說誰看見了？就憑她一張嘴？”
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王嬸子拎著菜籃子跨進門檻，後頭還跟著趙大嫂。
“村長，我說兩句，成不成？”
顧德福點頭。
“說。”
王嬸子把菜籃子放在門邊，走到堂屋中間。
“今天下午大嫂子去二房講理，我就在院門外，從頭看到尾，也聽得清楚。”
顧老太扭頭罵她。
“你一個外人，跑來摻和我們顧家的事？”
王嬸子沒退。
“顧家嫂子，我是外人，可我沒瞎編。”
她轉向顧德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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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子上門就說三件事，小虎先搶鼓，小滿不給，小虎推人，推完又罵人家爹，這三件事，小虎當著院裡人的麵都認了。”
趙大嫂站在後麵，也跟了一句。
“村長，我家丫頭上午也在大槐樹那邊，回來跟我說的也是這話，是小虎先動手。”
顧老太臉色變了幾回，伸手去摸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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