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知道，來追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李俊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那你覺得，他們還會來嗎？”
蘇淺雪想了想。
“會。但不會這麼快。”她收回手，活動了一下手指，淤血已經散了大半，手掌的顏色恢複了正常的白皙，“清玄真人和清玉真人都受了傷，趙無極的靈氣也亂了。他們需要時間恢複，需要時間重新組織。這段時間，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做什麼？”
“修煉。”蘇淺雪說，“你離築基境隻差一步了。這段時間，我要幫你突破。”
李俊的心跳加速了。築基境。那是他修煉以來一直在追的目標，是他和蘇淺雪之間的距離在縮小的證明。他等了很久，終於快要到了。
“我能行嗎？”他問。
蘇淺雪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篤定的、不容置疑的光。
“能。”
李俊笑了。
廚房裡，林婉兒端著一鍋紅燒肉走了出來。肉是昨天在山下村子裡買的五花肉，燉了快一個時辰，肥而不膩，瘦而不柴，湯汁濃稠，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她把鍋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又跑回去端了一盆米飯、一碟炒青菜、一碗蛋花湯。
“吃飯吃飯！”她拍了拍手，“今天打了勝仗，加菜！紅燒肉管夠！”
李俊走到石桌邊，坐下來，端起飯碗。米飯是白米飯，粒粒分明，冒著熱氣。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肉爛得入口即化，湯汁濃鬱，配著飯吃，香得他眼睛都眯了起來。
“好吃。”他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
“那當然。”林婉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做飯的手藝，那可是練了八千年的。”
蘇淺雪夾了一塊青菜，慢慢嚼著，沒有說話。她的碗裡隻有幾塊青菜和半碗米飯，紅燒肉一塊都沒夾。
“師姐，你怎麼不吃肉？”林婉兒問。
“不餓。”
林婉兒看了她一眼，沒有拆穿她。她夾了兩塊最大的紅燒肉放到蘇淺雪碗裡，又夾了一塊放到李俊碗裡。
“吃。不吃飽怎麼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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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雪看著碗裡的紅燒肉，沉默了一秒，然後低下頭，慢慢吃了。她的吃相還是那麼優雅，哪怕是蹲在破道觀的院子裡吃紅燒肉，也像是在五星級酒店吃西餐。
李俊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笑什麼？”蘇淺雪抬起頭，看著他。
“沒什麼。”李俊趕緊低下頭扒飯。
林婉兒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吃完飯，林婉兒收拾碗筷去洗。李俊和蘇淺雪坐在桃樹下，夕陽從鬆林的縫隙裡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桃樹的葉子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像有人在遠處輕輕說話。樹上的小桃子被夕陽染成了橘紅色，毛茸茸的，看著就很甜。
“淺雪。”
“嗯。”
“你說趙無極會回去報告嗎？”
“會。”蘇淺雪說，“但他報告的內容，不會是他被打敗了，而是他發現了九尾狐的蹤跡，請求宗門增派更多高手。他不會承認自己失敗了，因為承認失敗會影響他在宗門的地位。”
“那宗門會派更強的人來嗎？”
“會。”蘇淺雪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山脊上，“昆侖仙宗不會放棄九轉造化丹。他們會派修為更高的人來，可能是元嬰境，甚至化神境。”
李俊的心一沉。
“那我們打得過嗎？”
蘇淺雪沉默了幾秒。
“打不過。”她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像是在說“明天可能會下雨”，“但我們可以跑。”
“又跑？”李俊的聲音有點發緊。
“不叫跑，叫戰略轉移。”蘇淺雪的嘴角彎了一下。
李俊看著她，忽然覺得她沒那麼冷了。她會開玩笑了，雖然隻是很淡的那種，但至少是在笑。在城中村的時候，她很少笑，就算笑也隻是嘴角彎一下，很快就收了回去。但在這裡，在這棵桃樹下，她笑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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