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我的存在。”
“現在呢？”
蘇淺雪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有光。
“現在不想了。”
“為什麼？”
蘇淺雪沒有回答。她轉過頭，看著遠處的星空。
林婉兒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因為現在有人陪你了。”
蘇淺雪沒有否認。
李俊的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高興，不是感動，是一種更深的、更踏實的、像是終於找到了歸屬的感覺。他伸出手，握住了蘇淺雪的手。她沒有抽回去。
夜色漸深，山風變涼了。林婉兒打了個哈欠，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我困了，先睡了。你們也早點睡，明天還要修煉。”
她轉身走回偏殿，門在她身後關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李俊和蘇淺雪還坐在桃樹下，誰都沒有動。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整座道觀照得像白晝一樣亮。桃樹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幅剪影畫。遠處的鬆林在夜風中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像大海的潮汐。
“淺雪。”
“嗯。”
“我明天能突破築基境嗎？”
蘇淺雪想了想。
“不一定。但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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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試？”
蘇淺雪站起來，走到院子中央，轉過身看著他。
“坐下，閉眼，運行《天狐策》。我幫你引導靈氣。”
李俊走到她麵前，盤腿坐下，閉上眼睛。他將靈氣從丹田引出，按照《天狐策》第一層的心法運行。靈氣在他的經脈裡緩緩流淌，像一條安靜的河流，不急不慢，穩穩當當。一周天，兩周天，三周天……
蘇淺雪在他身後坐下，雙手按在他的後背上。她的掌心很涼，但靈氣是溫熱的，像一股暖流從他的後背湧進去，沿著他的經脈和他自己的靈氣彙合。兩道靈氣並在一起，像兩條河流彙成一條大河，力量更強了，速度也更快了。
李俊感覺自己的經脈在被撐開，不是之前拓脈時那種撕裂一樣的疼，而是一種溫和的、像是被慢慢拉伸的感覺。靈氣在他的經脈裡奔湧，每經過一個穴位，那個穴位就會亮一下，像是在被點亮。他的身體開始發光，先是丹田，然後是胸口，然後是喉嚨，然後是頭頂——五色光芒從他的體內湧出來，金、青、藍、紅、黃，五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在他身體周圍旋轉，形成一個緩慢旋轉的光環。
蘇淺雪收回手。
“阿俊，睜開眼。”
李俊睜開眼，看到自己渾身發光，和第一次引氣入體時一樣，但這次的光更亮、更穩。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氣比以前多了不止一倍，經脈也比以前寬了不少，靈氣運行的流暢度像是從走泥路變成了跑高速。
“我突破了？”他問。
蘇淺雪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築基境初期。”
李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笑得很大聲，笑到林婉兒在隔壁房間喊了一句“大半夜的笑什麼笑”，他也不在意。他等了這麼久，練了這麼久，終於到了築基境。
他站起來，握了握拳。拳頭上有使不完的力氣，比以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試著把靈氣凝聚在拳頭上，拳頭上立刻覆上了一層淡淡的五色光芒，像戴了一副發光的拳套。他對著空氣打了一拳，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對麵牆上的灰撲簌簌地往下掉。
“這就是築基境。”李俊看著自己的拳頭，喃喃自語。
蘇淺雪站在他旁邊，看著他的側臉。月光落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裡麵有星星。他的笑容很大，大到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像個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她忽然覺得，這個笑容，比什麼都珍貴。
“淺雪。”
“嗯。”
“謝謝你。”
蘇淺雪的嘴角彎了一下。
“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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