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塔的燈光熄滅後第三十七分鐘，張天修在涉穀十字路口的混戰中失去了意識，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腿股動脈破裂，失血量達到臨界值。赤井秀一的狙擊鏡裡，隻看到那個身影從消防梯墜落的慢鏡頭。
當張天修再次睜開眼睛時，天花闆上的熒光燈管在視網膜上投下青灰色的光斑，FBI紐約總部的醫療中心，他通過心電監護儀上的序列號認出了這個地方，試圖擡手的動作引發全身神經的劇烈抗議，醫療機械臂立刻發出警告音。
“別動。”茱蒂的聲音從右側傳來，她手裡的平闆顯示著全身掃描影像，“你右半邊身體基本是重建的，包括三根用碳纖維強化的肋骨。”
窗外的紐約在下雨，雨滴在防彈玻璃上扭曲成奇異的水紋，張天修用舌尖頂了頂上顎的傷口：“多久？”
“七十二天。”赤井秀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黑色高領毛衣取代了標誌性的風衣，“組織進入靜默期，全球據點收縮了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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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櫃上的戰術平闆自動亮起，顯示出一段衛星拍攝的碼頭畫麵：琴酒的保時捷356A被起重機吊入貨輪，船舷上刷著“Black Sun”的船名。日期是昨天。
“他們放棄了日本。”張天修盯著畫麵角落模糊的人影，那頂熟悉的禮帽屬於朗姆。
茱蒂突然調出一份腦部掃描圖，海馬體區域標紅：“醫療組在你顳葉發現了微型電極灼傷痕跡，應該是你在爆炸的時候沒注意到有東西射進了你腦子裡。”她停頓片刻，“你記得昏迷前最後的事嗎？”
記憶猶如潮水般湧進他的腦子裡，燃燒的直升機、水無憐奈染血的嘴角、琴酒打空彈匣後扔出的匕首。但最關鍵的畫麵始終蒙著霧，彷彿有人用磁鐵擦除了那段數據。
“影月呢？”
赤井秀一打開牆上的保險櫃，那把變形武器靜靜躺在防彈玻璃箱裡，刀身布滿蛛網般的裂紋：“電池核心徹底報廢。”他調出分析報告。
雨聲突然變大，張天修望向窗外。
“好好養傷。”赤井秀一關掉平闆，“戰爭才剛剛開始。”
窗外的雨更急了，但紐約的夜空深處，某顆人造衛星正調整軌道，它的鏡頭始終鎖定著這間病房。
醫療中心的自動窗簾在第七十三天的清晨準時拉開，張天修眯起眼睛，看著晨光在防彈玻璃上折射出菱形的光斑，右手的復健進度比預期快了12%，現在他已經能穩穩握住500克的重物。
“今天的水果是藍莓。”茱蒂推著餐車進來，不鏽鋼餐盤裡擺著精確計量過的維生素片，“物理治療安排在十點，奧康納醫生要測試你的神經反射。”
窗外的雨終於停了，張天修用左手捏起一顆藍莓，汁液在舌尖爆開的瞬間，他突然想起東京某個實驗室裡，宮野誌保曾經抱怨過美國藍莓的酸度不夠，這個記憶讓他手指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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