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惟正掃了一圈，目光在楊延斌身上停了兩息，回頭看趙惟吉。
“楊業將軍的公子？”
趙惟吉點了點頭。
趙惟正走過去，在楊延斌肩膀上重重拍了一掌。
“令尊在寰州打的那一仗，我在船上就聽信使說了，了不起。”
楊延斌起身抱拳，耳根有些發紅。
石貽孫已經張羅著讓下人上了熱酒和乾果，自己搶了趙惟正旁邊的位子，拉著他的袖子不撒手。
“大表兄，海上到底什麼樣？有沒有碰到鮫人？有沒有撈到珊瑚？帶了什麼好東西回來？”
天色擦黑時，東宮偏廳擺上了接風的家宴。
炭火煨著熱酒，案上列著幾樣北地的臘味與江南的鮮蔬，都是趙惟吉平日慣吃的口味。
幾人按賓主入席，石貽孫坐得離趙惟正最近。
王克正與魏昭亮分列兩側，楊延斌依舊坐了下首，腰背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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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趙惟正談興極濃，從三佛齊的番商講到闍婆國的風土。
說南洋島上的土人赤足踏浪，占城的香料堆得比山還高，連海上遇風時浪頭拍上船舷的聲響都講得繪聲繪色。
趙惟吉起初還沉得住氣，一杯接一杯地溫酒下肚，聽著長兄講海外見聞，筷子都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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