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樹乾站了一會兒，看著炊煙從幾間屋子的煙囪裡升起來，在暮色中緩慢地散開。她沿著土路往回走了一段，在村口那棵老樹旁停下來，靠著樹乾坐下來，把背囊放在腳邊。
她沿著土路走回村口的時候，那個編竹筐的老人還在屋簷下坐著，手裡的活已經停了，正在用一塊布擦拭已經編好的竹筐邊緣。他抬頭看了她一眼：“今晚不住下來嗎？天色不早了，再往前走沒有住的地方了。”
柳飄飄沒有立刻回答，在屋簷下站了一會兒，然後在那棵老樹旁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老人看她沒有拒絕，把手裡的竹筐放到一邊，站起來走進屋裡。
他出來的時候手裡端了兩隻粗碗，碗裡盛著熱水，放在她麵前的石板上：“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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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是熱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味。
老人也坐下來：“你們從山那邊過來的，是要去什麼地方？”
柳飄飄把碗放下：“順著山脈走，看能走到哪裡。”
老人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像是已經習慣了有人從山那邊過來，又從這裡離開。她在老樹下坐了一會兒，把碗裡的水喝完，然後把碗放回石板上，站起來沿著土路走回村落邊緣那間空置的屋子。
門沒有鎖，推門進去之後，屋裡確實已經被打掃過。她放下背囊，在床邊坐下來，感覺到指環的溫度已經穩定下來，像是正在緩慢地融入這個區域的環境溫度。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柳飄飄沿著土路走了一陣，在農田邊緣停下來，看到昨天那個老人正蹲在田埂邊查看作物根部的土，另一隻手裡拿著一截麥稈，慢慢嚼著。
她在田埂邊停下來：“昨天你說，山那邊已經沒什麼人住了。那裡曾經住過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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