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放莓果脆片。沒有配料表，沒有營養數據，隻有「搭一杯」三個字。
許老板站在吧台後麵看了一會兒，說：「看著像菜單，不像電商頁。」「就是要像菜單。」林聽晚說，「電商頁讓人挑，菜單讓人點。」
第一個變化發生在十二點零七。
一個穿灰色衛衣的女生走到吧台，點了拿鐵，店員順嘴說：「原味配拿鐵，午前特價，掃碼就搭一杯。」女生看了一眼台卡，點頭：「行。」
收銀機吐出小票。從開口到出票，十一秒。
唐棠在旁邊計時，指尖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下午一點到兩點的高峰，雲穀店出了二十三張小票，其中套餐組合單十四張，比昨天翻了三倍。金融街的會議散場時段，「午後搭」成了店員唯一推薦話術，不用比價、不用解釋，一句「莓果配美式，酸甜解膩」就夠了。
傍晚五點，梁舒把全天數據投到平板上。
三店合並：觸達二百四十一，試吃七十九，套餐頁點擊六十三，實際購買四十八。套餐組合單二十九張，占購買總數的百分之六十。對比昨天，總購買數漲了百分之四十二，套餐組合單翻了兩倍多。平均決策時間從十九秒降到九秒。
許老板站在吧台後麵，看著POS機打出最後一張小票，說了句：「早該這麼改。」
采購的電話又打進來。
林聽晚把數據表發過去，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答。
「林總，你們砍了三款套餐，轉化反而上來了？」
「用戶嫌選擇複雜。我們沒做加法，做了減法。」林聽晚的語氣平，「五款套餐給的是安全感——覺得覆蓋多才不出錯。但店員推不動，用戶選不定，庫存也壓不住。兩款夠了，夠在二十秒裡成交。」
采購沒有馬上回應：「盛和在東橋連鎖鋪了六款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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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以鋪。」林聽晚說，「但如果他們的店員也要背六句話，他們的POS小票也會告訴他們同一個結果。」
電話掛了。
周既白一直沒走。他站在吧台旁，看著唐棠把今天的小票一張張夾進資料袋，開口問：「便利店那邊呢？」
梁舒的表情變了。
陳硯秋在電話裡接上：「我剛收到老周的消息。盛和昨天給同一連鎖便利店總部報了新方案——供價再降兩毛，門店端返點從八毛提到一塊五，承諾獨家六十天。今天下午，有三家樣板店的店長接到通知，野月的冷櫃臨時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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