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翠香樓時,他瞥見裡頭有個姑娘長得標致,身段也勾人,頓時有些把持不住,鬼使神差地就進去了。
偏偏那天劉夏也在城裡閒逛,不巧撞見了從樓裡出來的老潘。
那時的老潘正沉浸在美色之中,壓根沒注意到周圍的情況。
劉夏回府後,立刻吩咐姚廣孝去查探消息。
昨日剛傳來回報,那個叫老潘的漢子,這幾天可是天天往翠香樓鑽。
如今那女子的底細,已經被摸得一清二楚。
看著眼前老潘那副誠惶誠恐、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脖子裡的模樣,劉夏忍不住樂了。
“潘叔,把心放肚子裡。”
他語氣輕鬆,帶著幾分調侃:“我看你平日裡待嘎子哥和二驢的態度,就知道你心裡盤算著什麼。
想弄個能讀書上進的後代是吧?”
老潘身子一僵,冷汗都下來了。
劉夏卻並不戳破,隻是淡淡說道:“那人來自益州,命途多舛,是個苦出身。
你若是真心喜歡,就去把她贖出來,做個偏房便是。”
老潘心頭依舊沒底,撲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少爺饒命!是老奴豬油蒙了心,生了不該有的念頭!”
見他這副反應,劉夏知道這老頭子把自己想複雜了。
他收斂笑意,正色道:“潘叔,是你想歪了。
想要子嗣培養讀書人,這心思本身沒錯。
隻要教得好,日後說不定真能光耀門楣,你這一輩子也算值了。”
見劉夏神色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老潘懸著的心這才落下大半。
他連連稱謝:“多謝少爺體諒!既然您開了恩,那我就把人娶回來!”
頓了頓,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古怪又激動:“對了,少爺,昨天我特意請大夫給那姑娘診過脈……”
劉夏挑眉:“怎麼說?”
老潘聲音發顫,帶著難以掩飾的狂喜:“大夫說……她有身孕了!”
這話一出,劉夏驚訝得差點跳起來。
好家夥,老牛吃嫩草,還能一發入魂?
這也太硬核了吧!
雖然那些成語老潘聽得雲裡霧裡,但從劉夏那毫不掩飾的讚歎神情中,他也明白自家少爺這是在誇他本事大。
老潘抹了把臉,強壓下心頭的激蕩:“少爺謬讚了。”
劉夏擺擺手:“沒什麼好謙虛的,這是大喜事。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院子你自己挑一處安靜的。
但你要記住,本職工作絕不能丟。
如今雖有了官身,可別飄了。
誰輕誰重,心裡要有杆秤。
若是仗勢欺人、貪贓枉法,哪怕是我親爹來了,我也照樣收拾你。”
老潘嚇得渾身一激靈,連連點頭:“少爺放心!我老潘知根知底,以前怎麼乾,以後還怎麼乾。
您的話就是聖旨,我絕不敢越雷池一步!”
劉夏滿意地點頭:“這就對了。
若手頭還有餘錢,便置辦些鋪麵。
畢竟將來那孩子要讀書,總得留點家底不是?”
老潘感動得熱淚盈眶,連聲道謝。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院內的寧靜。
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直逼縣衙大門。
劉夏和身旁的隨從對視一眼,目光投向門外。
隻見副主簿黃洪整個人呈大字型摔在大堂之上。
他官帽歪斜在一旁,衣襟上糊滿了泥巴,頭發淩亂如雞窩,看起來狼狽至極,宛如瘋癲。
還沒等旁人扶起,他便嚎啕大哭起來,那聲音淒厲慘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少祭酒大人!求您給小的做主啊!”
劉夏見狀,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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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動靜鬨得太大,莫不是下鄉巡查出了什麼亂子?
他沉聲道:“黃主簿,成何體統!
男兒膝下有黃金,在我這兒,不許行此大禮。
有話站起來說。”
黃洪雙手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
他臉上淚痕未乾,鼻涕直流,卻依舊哽咽不止:
“少祭酒……我家分家不公啊!”
良田被嫡出的幾位兄長吞得乾乾淨淨,留給我們的隻有些貧瘠的邊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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