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金看著這一幕，心裡苦不堪言。
原來如此。
劉夏這是覺得他還嫩，想讓他繼續守著老營，當預備役。
等衛漢軍成型了，再給他個實權職位。
可現在，牛金隻覺得麵子上掛不住。
他咬了咬牙，走到那群矮個子麵前。
“向右看齊！報數！”
一個個數字報完。
牛金轉身，大步走向劉夏。
腰板挺得筆直，儘管心裡憋屈。
“報告少爺，達標者三十八人。”
“其餘老弱暫留原處。”
“請指示！”
劉夏察覺牛金神色不對，以為他是嫌兵員太少，心裡憋屈。
他隨口安撫：“別喪氣。
村裡新來的難民，往後都是自家人。
你可以從中挑人補員。”
“十四歲以下，編入村防隊。”
“十四至二十歲之間，劃歸楊任將軍麾下。”
“月錢照發，一分不少。”
牛金沒多嘴，隻悶聲點頭。
劉夏轉頭看向楊任：“重途，剩下的弟兄交給你了。”
“這些人是我桃花源村挑出來的好苗子。”
“雖然跟我有些淵源，但以後的命脈，多半握在你手裡。”
“你也說兩句？”
楊任心知劉夏這話的分量。
他大步跨到衛漢軍陣前，聲如洪鐘：“全體都有！向右看齊！”
“稍息！”
隊伍重新站定，紋絲不亂。
楊任環視四周，沉聲道：
“各位兄弟，國有國法，軍有軍規。”
“從今日起，我同你們一起住進營地。”
“等我和少爺選好新址，再行搬遷。”
“眼下衛漢軍由我和劉夏共同統領，我剛接指揮權。”
“日後若有戰事，我未必次次衝鋒陷陣。”
“但若有人見我第一個當逃兵，儘管砍了我的腦袋，我絕無半句怨言。”
“我加入村子不過數月，諸位對我尚不熟悉。”
“與其空口白話，不如讓我亮亮本事！”
話音未落，他已紮緊衣擺，退至十步開外。
抱拳，行禮。
“獻醜了！”
腳下一蹬，身形如電，瞬間掠出丈許。
楊任目光掃過眼前百餘張年輕麵孔。
那些眼神裡，藏著試探，也藏著懷疑。
他沒笑，眼底卻閃過一絲銳利寒光。
晨光灑在他的雙臂上，肌肉線條緊繃如鐵。
一聲低吼脫口而出。
楊氏八合拳，驟然爆發。
起手圓潤飽滿，落地輕盈無聲。
動如蒼龍，靜似猛虎蹲山。
快時如雷霆萬鈞，慢時若春風拂柳。
拳風激蕩，驚得樹梢飛鳥四散。
圍觀的士兵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哪是尋常招式？
分明是將行軍布陣之法，揉碎了融進拳腳之中。
剛猛處，勢不可擋；柔韌間，巧勁暗藏。
每一步踏出，都帶著破空厲響。
力量感撲麵而來，令人窒息。
人群中不知誰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消失殆儘。
在劉夏默許之下，前排兩列士兵不再拘泥於隊列。
他們不由自主地圍攏過來。
很快，一道半圓形的人牆，將楊任團團圍住。
將台高處，劉夏負手而立。
原本嚴整的方陣，在他眼中正悄然扭曲成一道詭異的弧線。
他唇角微勾，眼底的笑意卻並未到達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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