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立後與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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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三十二年三月初五，奉天殿早朝。
各衙門奏報已畢。禮部尚書呂震出列：“陛下，臣有一事，想鬥膽提起。
陛下登基已有一月，後宮雖由太子妃代掌鳳印，但中宮之位空懸，終非長久之相。
臣請陛下，擇選淑女，冊立皇後，以正國本。”
吏部尚書蹇義出列：“臣附議。
中宮虛懸，非社稷之福。”
兵部尚書鐵鉉出列：“臣附議。”
武將那邊，曹振出列：“陛下，臣附議立後。”
郭英也跟著出列：“臣附議。陛下身邊該有個正經中宮。”
又有幾個武將陸續出列，齊聲附議。
藍玉站在隊列裡，沒有動，嘴角微微繃緊。
齊泰出列：“陛下，臣有話要說。臣附議立後。
不過，臣有一事想當麵問問太子殿下。”他把目光投向朱允熥。
朱允熥微微一怔站直了身子。
齊泰：“殿下，陛下登基已有一月，中宮空懸。
殿下身為太子，後位空懸，東宮便是後宮獨一份。
若陛下立了新後，殿下手裡的鳳印，怕是要分出去一半。
臣鬥膽問一句殿下心裡是否有私心？”殿中一靜。
朱允熥攥著袖口，指節泛白，臉上那點血色已經褪得差不多了。
蹇義出列：“殿下臉色確實不太好。
臣也覺得，殿下似乎對立後一事，心存猶豫。”
曹振也接了一句：“臣也看出來了。”
又有幾個文官陸續出列：“殿下臉色確實差。”“是不是心裡有事？”
齊泰沒有停：“殿下，臣再問第二件事殿下身邊有三位妻妾，為何至今沒有子嗣？
陛下的弟弟們，膝下大多有了子嗣。
殿下身為儲君，卻連個動靜都沒有殿下難道不該好好想想？”
藍玉忍不住了，往前邁了一步：“陛下，臣有話說！
太子殿下的妻妾，哪一個是陛下沒安排過的？
齊大人是嫌陛下給太子安排得不夠，還是覺得太子殿下自己該去外頭找？”
常升也站了出來：“臣也有一句話說。太子殿下是儲君，他的事，陛下自有安排。
諸位大人今日這樣當眾逼問，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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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將隊列裡又有兩三個人站了出來：“臣等也以為，諸位大人對太子殿下太過嚴苛。”
“太子殿下的事，陛下自有聖裁。”
“臣等附議威安郡王。”殿中吵成一片。
魏雲舒一直坐在龍椅上，沒有動。
等聲音到了頂，他才開口：“夠了”殿中瞬間安靜。
魏雲舒目光掃過藍玉，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裡：“藍玉。
你方才站出來，護的是太子，還是你自己？”
藍玉臉色一變，跪了下去：“陛下，臣不敢！”
魏雲舒：“你不敢？
你方才那番話，句句都在替太子做主。
朕倒要問問你你是什麼身份？
朕立不立後，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置喙了？
朕倒要問問你們你們心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還是你們眼裡，隻有太子？
藍玉，你告訴朕這天下是誰的？”
藍玉伏在地上，額頭觸磚：“陛下，臣萬死！這天下是陛下的！”
魏雲舒：“杖責三十，罰俸一年。自己去領。”
藍玉咬牙：“臣領旨。”
魏雲舒又看向常升：“常升。
你站出來，護的是太子，還是你們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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