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照月在共振層裡聽見了，停了一瞬：“零號？”
【他說得對。】
煩。溫衡不是每句話都錯。“那就緩慢替換。”
【需要有人維持十二路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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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
【你會承受十二倍感知衝擊。】
“能死嗎？”
【實體死亡風險百分之二十一。】
“比百分之九十二低。”
【不能這麼算。】
“差不多。”零號不說話了——它開始理解薑照月為什麼總能被數字氣得不行。
薑照月直接坐在十二扇門中央：“葉迦，慢一點。”少年閉上眼，雙手按地。第一次，他沒有命令樹——隻是問它：“能不能救他們？”世界樹沉默了一息，然後溫熱的力量從他掌心下麵一點一點漫了出來，不是爆發，像春天冰層下麵剛化開的水。
綠色樹源沿著圓陣的邊緣緩緩流入。第一隻樹繭，第二隻，第三隻——金與綠接觸的瞬間，所有冠種同時痛呼。祈嵐臉色驟變：“寧枝！”葉迦咬緊牙關，沒有停。
薑照月在共振層裡同時承受著十二個人的疼——那不是一處傷，是十二副身體，筋骨、血液、每一片芽印都像被活生生撕開。她整個人蜷縮了一瞬，鼻血順著下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零號急促道：【薑照月——】“別說話。”【你疼痛閾值——】“閉嘴。”
第一扇門下的金色水位，下降了一寸。有效。
溫衡站在外麵，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動。他看著數據，一遍又一遍地確認：“自然樹源……沒有排斥？”葉迦喘得說不完整：“你是不是……挺失望？”溫衡沒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那十二條生命曲線——三年來，第一次沒有靠高純芽民提取物，冠種依舊穩定。不僅穩定，寧枝耳後已經發灰的第五片芽印，竟然重新浮出了一點淺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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