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十二個人，誰也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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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亮起來以後，所有人工守衛都停了一瞬，像一群本來隻聽一種聲音的傀儡突然聽到了真正主人的呼吸。葉迦自己也不好受——十二個人的意識同時從樹脈裡湧過來，頭疼得像有人拿錘子從裡麵敲腦殼，太陽穴一跳一跳地往外脹。
一劍十塊剛砍翻一個守衛，回頭看他：“你怎麼了？”
“十二個人一起說話。”
“說什麼？”
葉迦捂著耳朵：“太吵了！”
祈嵐立刻追問：“寧枝呢？”
葉迦閉眼分辨了半天：“她說你臉長。”
祈嵐頓了一下——確認了，是他妹妹。“還有別的嗎？”
“她說……你胸前那個木珠，是她小時候編壞的。”
祈嵐猛地握住胸口那串木珠，他一直以為是母親留下的。原來是她編的。“她還說什麼？”
“她說讓你別哭。”
“我沒哭。”
葉迦睜眼看著他一臉淚：“哦。”祈嵐：“……”
一劍十塊在旁邊補刀：“你們這兒男人嘴都挺硬。”葉迦反擊：“包括你。”“我是玩家。”“玩家沒有嘴？”一劍十塊發現打不過，不吭了。
玩笑隻維持了幾秒。內園深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咚，咚，咚。白色樹門從外麵被人推開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進來，灰白長衣，沒有甲，沒有武器，甚至不像個會動手的人。葉迦卻立刻感覺到不對——他每走一步，周圍所有的人工枝都會主動往兩側讓開。
“溫衡。”祈嵐握緊槍杆。男人停住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樹繭裡的寧枝：“她能認出你，比我預計得早。”祈嵐的聲音冷得像凍過的鐵：“你見過她多少次？”“很多。”“她問過我嗎？”溫衡沉默了一瞬，“問過。”祈嵐握槍的手開始發抖：“你怎麼說？”“告訴她，哥哥在外麵活得很好。”
祈嵐的手還在抖，可眼裡的怒火反而慢慢熄了——不是不氣，是太氣了，氣到沒有地方燒。“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當時已經進入祈家了。冠種計劃不能泄露。”
“所以我的妹妹，沒有計劃重要？”
溫衡看著他：“對。”
祈嵐一槍刺了出去。溫衡沒有躲，一根人工枝從側麵替他擋住了槍尖。祈嵐第二槍，第三槍，每一下都狠得像要把這十四年全部砸進去，槍杆破風的聲音帶著那種割肉的尖嘯。溫衡始終沒有還手，隻讓人工枝擋。“你殺我沒用，冠心程序已經不是我一個人能停的了。”“那你就閉嘴！”祈嵐一槍掃斷了兩根人工枝。
葉迦突然喊：“別光打他！”人工守衛重新動了，這一次腰部核心全部亮成了赤金色，速度暴漲。第一具直接越過葉迦撲向薑照月——她還站在共振層裡，不能動。葉迦臉色驟變，樹根猛地拔地而起，砰地一下把那守衛撞偏了。第二具從另一側撲來，一劍十塊頂上。第三具，第四具，越來越多。溫衡沒有喊停。
葉迦火了：“你不是說你不殺人？”
溫衡看著中央圓陣：“它們在保護冠心。現在，薑照月才是入侵者。”
葉迦吼了一句：“那我先把你打出去！”世界樹枝根猛衝向溫衡，可距離他半步遠的地方，被一層透明的金色壁障擋住了。溫衡後退了一步，第一次真正看向葉迦：“你比記錄裡強。”“謝謝。”葉迦咬牙，“不是誇你。”一劍十塊遠遠地補了一句。報應來得很快。
共振層裡，薑照月也聽到了外麵的動靜，但她出不去。十二扇門雖然重新穩定了，可人工冠心並沒有停止，它換了辦法——既然融合意識失敗了，它開始直接抽取生命活性。十二扇門下方，金色液體一樣的東西正在往上漫，一旦淹過門，人格可以保住，人卻會死。
零號：【剩餘四分十二秒。】
“自然樹脈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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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能不能接管供能？”
【缺少核心轉接節點。】
“什麼節點？”
零號快速分析，薑照月的視野裡忽然出現了葉迦的生命投影。她沉默了一秒：“他？”【芽印與自然新冠的共鳴頻率最高。】
“別告訴我他是什麼天命冠心。”
【不是。更接近引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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