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會賺錢。”忍著脾氣回答。
阿鬼師父和我確認了一下眼神，是彼此看不慣的人。但我們都愛力默，又都是曆練過的人，所以懂得在大吵一架之前收斂自己的脾氣。
吃過飯我就離開了。
力默下樓送我，在電梯裡忍不住問力默，“如果我和你師父同時掉進水裡，你先救誰？”
力默笑起來，“救你，我師父遊泳厲害著呢。”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想不到你還有這麼幼稚的時候。”
哼。“你想不到的事還多著呢。”
到了樓下，力默拉開車門，“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
“走吧，我想多陪你一會兒。”
這我是無法拒絕的，因為我和他是一樣的念頭。自從阿鬼師父來了，我們就沒有私人空間了，而且看上去阿鬼師父住得很快樂，應該會在這裡過春節，所以我和力默要做好很久不能卿卿我我的準備。
到了麗嬌灣，我和力默揮手道別。
力默從家裡出來隻穿了件薄T，怕他凍著，讓他開車回去，他不肯，站在原地看著我，“想抱抱你再走。”
別的地方我們可以隨便抱抱，可是在麗嬌灣我有些猶豫了，隔牆有眼。
忽然就有些心酸，覺得對不住力默，我連一個正大光明的擁抱都不能給他，被人看到又怎樣呢？
抬腳走向力默，剛要伸出雙手，卻看見家裡的門開了，胡永年站在門口，看著我們。
我愣住。
力默回頭，見到胡永年，也愣住。
“又喝酒了？”胡永年走出來，伸手攬住我的肩膀，門燈下，我們三個人的影子交織在一起，“力先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力默說。
“麵館開得還好嗎？”
“還好。”
胡永年扭頭看我，“哪天你帶我去力先生的麵館吃吃看？”
“再說吧。”掙開胡永年的胳膊，轉身往屋子裡走去。
胡永年和力默仍舊站在原處，靜靜對視。
在我開門的一瞬，我聽到胡永年對力默說：“力先生不進來坐坐？”
“莉莉，我能進去坐坐嗎？”力默忽然提高了聲音。
我僵在門口，說能，誰知道他們進了屋之後會怎樣，說不能，力默該有多傷心，說明我從未真正承認過他。
見我沒有回答，力默抬腳往屋子裡走，“那就進去坐坐吧。”
胡永年料不到力默有膽子應邀，扭頭看了看，也跟了進來。
萬年和我媽在樓上的房間睡下了，阿姨也已經回房，我拉開冰箱，拿出水果端到茶幾上，看著分坐兩個沙發上的男人，時鐘分秒不停地走著，是晚上九點四十。
“過來坐。”胡永年對我招招手。
我沒有動。
胡永年於是扭頭看向力默，“想參觀下房子嗎力先生？”
“不用了，我又不是來買房子的。”
胡永年笑了下，“這房子當初買下來送給莉莉的時候隻花了八百多萬，這幾年房價不斷攀升，至少升值了幾千萬。”
“胡總是有錢人。”力默麵無表情地說了句。
“隻要莉莉喜歡，錢不是問題。”
“那你為什麼卻娶了別人？我以為愛一個人，婚姻才是最莊重的承諾。”
“婚姻和承諾有那麼重要嗎？如果你不能給她好的生活，婚姻到底能保障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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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覺得這樣的生活是莉莉需要的？做一隻被你圈養的金絲雀？”
“這有什麼不好呢？”胡永年看向我，“對吧？”
這兩個男人因為我暗流洶湧地爭鬥，而我卻隻覺得自己悲慘，胡永年這裡我掙脫不掉，力默那裡我又無法百分百地歸屬，這種畸形的關係讓人厭倦。
我想趁這個機會將我們三個人的關係徹底地分割清楚，可是又有些擔憂，力默真的能承受我必然會帶給他的那些未知的凶險與動蕩嗎？
我又憑什麼攪亂他的人生呢？
一時不知該如何，隻能愣怔地站在那裡，茫然地看著他們。
“怎麼了莉莉？”見我發著呆，胡永年又問了句。
我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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