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地看著我，不知道我撿這些照片乾什麼。
剛剛我扣翻水果盤的時候，水果刀也落在地上，撿照片時我連水果刀一起撿起來，然後我握著水果刀看著胡永年，“我是要嫁給力默，怎麼了？你可以結婚我為什麼不可以？”
胡永年眼睛裡閃過一絲驚疑，“你把刀放下。”
胡永年的確狠，但我的性格他也知道，一個能讓人把自己爸爸的手剁下來的女人，歹毒起來不比他遜色。
“你以為一把水果刀就能傷得了我？”胡永年試圖上前奪刀。
我揮著刀後退幾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傷到你，不然我們試試？我先來。”
盯著胡永年，我用刀在自己胳膊上劃了一下，鮮血滴落下來，染紅了我的外套。
疼痛，以及對力默的擔心讓我猶如困獸般瘋狂。
胡永年被我嚇住，他應該未曾料到我會這樣殊死對抗，在他紅著眼愣怔的時候，我衝向門口。
開門，外麵站著的幾個男人見我一身鮮血，急忙往屋子裡看去，見到胡永年安好無恙，他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
趁胡永年沒有下命令，我順著樓梯一路狂奔下去。
衝出公寓，在路邊打車，我滿身鮮血的樣子嚇壞了那些出租車，沒有人停下。
索性將外套脫了扔掉，胳膊上的傷口在寒風裡裂著，顧不得疼，一邊伸手攔車，一邊瘋狂給力默打電話。
沒有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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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默，力默，在心裡反複呼喊著他的名字，無法再等下去，我在路上奔跑起來。
終於有車停下時，我跳了上去，“民政局。”
出租車司機看著我不同尋常的臉色，沒有言語，一路沉默著往民政局開去。
下車，扔了一百塊錢，衝到剛剛肇事的地方，車沒有了，力默也不見了。抓過路過的人詢問剛剛出車禍的人去哪裡了？
路人搖頭說不知道。
跑向民政局，打聽工作人員。
哦，送醫院去了。有人說。
哪個醫院？
不知道。那人邊說邊看著我胳膊上的傷：你沒事吧？
沒事。
轉身奔出去，上車，準備從附近的醫院找起。
電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一個陌生的號碼，急忙接起來，是力默，我們兩個幾乎同時問出一句話，“你沒事吧？”
沒事。我們又幾乎同時回答。
彼此都鬆了口氣。
我開車去了醫院，在急診室看到力默，說自己沒事的力默被撞成右腿小腿骨骨折，正在準備做手術。
醫生看到我，“家屬嗎？快去辦理住院手續……你這胳膊一會兒要縫個針。”
力默躺在病床上，眼底浮現出心痛之色，“不是說沒事嗎？”
沒事，我沒事。安慰力默幾句，轉身去辦手續，繳各種費用。
辦理好手續再返回來，力默被推進手術室，我跟到手術室門口，對他笑了笑，“我在這裡等你。”
力默點了點頭。
手術室的門關上那一刻，我才像被陽光照射的雪人一般失去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冰冷的長椅上，盯著手術室亮著的燈沉默著發呆。
護士說手術大概需要兩個小時，讓我先去處理自己胳膊上的傷。那把水果刀很鋒利，所以傷口有點深，皮肉翻著，看著很猙獰，剛剛一路奔跑著疏忽了它，此刻驟然覺出痛來。
胳膊縫了十三針，處理好之後我重新返回手術室門口，等待力默。
兩個多小時後，力默出了手術室。麻藥沒有過，他身體還不能動，腦子卻是清醒的，對著我笑了笑，看了看我包紮好的胳膊，輕聲問了句：“疼嗎？”
不疼。這兩個字一出口，眼淚卻落了下來。明明他的傷比我嚴重得多。
“別哭。”力默閉上眼睛，“我現在沒法抱你。”
我哭的更厲害了。
行啦行啦，回病房再說吧，護士在一旁打斷我們：手術很成功，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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