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將他套到床單上,到他死去,這個時間更長。明知需要很長時間卻在大家的眼皮底下行凶,除非這個人是瘋子。
有沒有一種辦法,將其他人驚醒的可能以及王會莊掙紮的可能降到最低?
讓這些人全都吃安眠藥。這是建立在王會莊可能被殺假設之上的另一個假設。
如果同時讓很多人吃安眠藥,隻有一種可能,在飲食中下藥。為此,梅尚玲第二次去了公安局,提出一個要求,檢查王會莊的胃內消化物。公安局采取了一種最為保守的做法,用一根針刺進王會莊的胃,提出了一點點樣品進行化驗。如果進行全麵檢測,這一點點樣品肯定是不夠的,好在梅尚玲的要求明確,隻要求檢驗是否有安眠藥。
結果出來,王會莊的胃內消化物中,有安眠藥成分,量非常輕微,相當於醫生處方的正常用量。
王會莊的胃內消化物中發現安眠藥,絕對是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梅尚玲立即和夏春和通了電話,同時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采取斷然措施,將專案組成員進行隔離審查。梅尚玲手下隻有兩個人,在場的雖然都是省紀委的工作人員,可這些人是否可信或者哪些人可信,難以確定。梅尚玲想出一個辦法,留下她的同事和司機,其餘的人,全部撤回。
所有人撤走後,梅尚玲對這裡所有的地方,進行了一次極其細致的搜查。她將裡麵所有東西全部收集起來,裝進了物證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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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尚玲在現場收集的東西,絕對是普通人不可能想象的,包括了廁所裡未衝走的水、沒有倒掉的擦便紙、便池壁的殘留物、所有的餐具、任何一個房間垃圾簍中的一切丟棄物,以及可能撿到的全部煙頭。總之,隻要在現場可以見到的物品,她全都搜走了。
與此同時,原專案組成員到達雍州後,並沒有回到省紀委也沒有回家,直接到了郊區的一家賓館。在那裡,省紀委和公安廳刑偵處早已經派人等著他們。他們剛剛下車,便被集中告知,由於王會莊案出現新的疑點,目前難以排除他殺嫌疑,省公安廳已經正式介入此案。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任何人不得離開賓館,不得和外界聯絡,不得相互串聯。所有人的行李,均由公安廳專案組統一檢查。每個人的房間早已經準備好,房間裡為大家準備了襯衣和內褲等,所有人回到房間後,在公安人員的監視下,換下內衣交給公安人員。
之所以如此興師動眾,隻為一個目的,找到某人曾使用過安眠藥的證據。
王會莊死亡已經三天。三天足夠做很多事。還能殘留些什麼痕跡,梅尚玲一點把握沒有。當然,找不到也不要緊,至少給某些人巨大的精神壓力,讓他明白,上麵已經懷疑王會莊的死因並且開始調查。麵對調查,穩坐泰山和從容若定隻可能出現在文學作品裡,就算是幾進宮的慣犯,也不可能當著沒事一般,這就是美國研製出測謊儀的理論基礎。尤其是殺人案,未犯案之前,你可以自我安慰,說你的心理素質好,任何巨大的壓力都可以承受。你也可以自我暗示,說你的計劃天衣無縫。真的作案後,事情完全不一樣了,這就像你手裡拿著個橡皮擦,自信滿滿地說,能將任何白紙上麵的痕跡擦掉。痕跡真的出現,就是另一回事了。即使你真能將物理痕跡擦掉,心裡那道痕跡,是無論如何擦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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