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查不到，他們會告訴你，查過了，二級市場沒有，書店也不敢賣，可能是地攤貨。地攤是流動的，沒法查。他們說的有沒有道理？絕對有。問題就在那裡，可誰都沒法管，這就是個事，可這個事歸誰管？好像誰都可以管，但誰都沒辦法管，簡直讓你哭笑不得。
君卓說，還有比這個更離譜的。我的書，出版社已經查明了盜版廠。出版社就向當地的執法部門報案，你們絕對想不到，執法部門怎麼回答的？他們說，我們辦案經費有限，你們如果支持五萬元辦案經費，我們立即去抓人。
打這個電話的時候，我在場。我們的執法部門原來不是在執法，而是在做生意賺錢。既然受損害者沒法給他們錢，他們自然就要找別的人收保護費去了。
談了這麼多，唐小舟也意識到，這事還真是麻煩。
這件事所體現的，恰恰是行政現狀，並非沒有法律，也並非沒有相應的職能部門，關鍵在於，其職能的底線在哪裡？邊界又在哪裡？相互間怎麼協調？多頭執法是一個問題，有利的時候，大家都去爭去搶去奪，沒有利或者微利的時候，大家都退都躲。執法權成了一種生意，有人告來了？正好，請提供辦案經費，正好可以充實小金庫。沒有人告？那更好，隔三岔五去收一收保護費，正好增加個人的收入。上麵過問起來，每個部門都能振振有詞，做了多少事，取得了多麼輝煌的業績，輝煌的背後，卻是市場混亂不堪，亂象叢生。不僅文化市場如此，其他市場更甚。
這一現象，唐小舟早就注意到了，也曾積極思考過，甚至有意做過一些研究調查。比如香港，他們的執法部門隻有警察，警察的職權很廣，對於所有的違法行為，警察都有調查之責。如此一來，警察如果沒有把事情做好，就沒有地方可推了。在大陸，這一套是不是就不可行？恐怕並非如此。把工商局的部分執法職能，並入警察局，把技術監督局的部分執法職能並入警察局或者海關，甚至可以把城市糾察管理全部並入警察局，在需要的情況下，擴大警種，像增加稅警、鐵路警一樣，可以考慮增加工商警察，強化網警，恐怕是解決的根本。
可這畢竟是一個巨大的行政工程，合理與否，可行性如何，需要有一個詳細的方案，還需要有一個相當長時間的試行過程。把行政機構理順，任重道遠，顯然不是一時一地一個人能夠解決的。
這話，唐小舟自然不能說。他也確實想為作家們做點事，於是對他們說，你們談的情況，我基本已經了解。這些情況，有些涉及我們省，比如盜版銷售渠道管理，省裡應該能夠理順。但也有些情況，與本省無關。比如盜版書商和非法印刷，我剛才也問過你們，你們說，在本省好像還沒有發現。還有網上盜版問題，也是兩個方麵，一是正規網站的盜版，一是非法網站的盜版。這兩方麵，都不涉及本省。所以，我在這裡提一個建議，我們會找相關部門協調了解，比如找新聞出版局、文化市場管理辦公室等，然後向省委打一個報告，爭取對本省文化市場，進行一次集中整頓。至於涉及外省的問題，我們會建議省裡向北京提供報告。如果你們對網站提起訴訟，需要我們提供幫助的，我們一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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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舟心裡有個基本判斷，這些人都屬於社會名流，他們大概不會像其他上訪者那樣死纏爛打，之所以弄出這麼個上訪事件，不外乎對目前的市場管理極其不滿，想製造點影響。如果相關部門不主動提出解決的辦法，他們很有可能一家一家地告下去，有沒有結果無所謂，關鍵是要發聲。也就是說，唐小舟如果不給他們一個解決方案，他們還會去其他部門，那麼，連帶也會投訴信訪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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