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龍城內士卒殺出城外,打敗慕容會的大軍。當天深夜,侍禦郎高雲帶領一百敢死隊衝出城外,在慕容會軍營中來回砍殺,慕容會的軍隊崩潰,慕容會隻帶了十幾個騎兵逃奔中山,龍城解圍。
慕容寶終於在龍城安定下來,當即下詔,參與慕容會同謀的一乾人等,統統無罪,隻要投誠,一律官複原職。接著論功行賞,慕容農頭上的傷勢非常重,頭骨開裂,可見腦髓,慕容寶為他包紮傷口,先是任命他為左仆射,過一陣見他死不了,又擢升為司空兼尚書令,再後來見他身體康複得還不錯,又擢升為都督中外諸軍事、大司馬、錄尚書事。
當然還有那個少年英雄高雲,詢問之下,竟是高句麗人,五十多年前慕容皝擊敗高句麗,將許多高句麗的王族都遷到龍城附近,高雲就是他們的後裔。慕容寶當即將高雲收為義子,擢升為建威將軍。
沒多久,讓慕容寶更高興的事來了,中山的慕容詳為他送來一個木匣,打開一看,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慕容會的頭顱。
原來慕容會一路往南逃到了中山,入城見了慕容詳。慕容詳自然也不能收留這麼一個假太子,不光會玷汙自己的名聲,他還會仗著血緣關係和自己奪權,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殺了他,用他的人頭向皇帝換賞賜。
慕容寶賞賜了多少不得而知,他為根除後患將慕容會留在龍城的妻子和三個兒子(也是他孫子啊)全部誅殺。
慕容寶這才長出一口氣:終於安全了。但接下來南方傳來的消息一個比一個讓他恐懼。
中山內亂
第一個消息是在五月份傳來的,中山城出了一個皇帝:慕容詳。
慕容詳在慕容寶跑路後,以為自己是中山城的老大了。可沒想到慕容寶給他派過來一個庫傉官驥,慕容詳自然不爽,找了個機會就斬殺了他,順帶斬殺了原來慕容寶任命的中山尹等人。他這麼乾,理論上應該天怒人怨才對,可沒想到拓跋珪在中山城外竟然撤軍了——眾人都認為拓跋珪被慕容詳的英勇善戰給嚇跑了,對他不由多了幾分敬意,反倒把大屠殺給忘了。
慕容詳見民心可用,乾脆把拓跋珪那位一直被扣留在此的弟弟拓跋觚給拉出來殺了,向大家證明自己和北魏勢不兩立。然後他登基稱帝,任命文武百官。
慕容詳也知道自己這皇帝當得純屬撿漏,隻管過癮就是了。於是剛上位不到一個月,就把過去皇帝十幾年犯的錯誤都犯了一遍,如嗜酒好色,天天沉迷酒色之中,又如隨意殺戮,接連誅殺五百餘官員。這時城內又發生了饑荒,他隻管自己花天酒地,不管百姓死活,還不讓百姓出城覓食,結果城內百姓成批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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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詳這才派一支軍隊到常山郡尋找糧食,太行山裡做強盜的慕容麟無意中撞見這支軍隊。他率領丁零人襲擊了主帥,掌握了這支軍隊。慕容麟乾脆帶著這支軍隊殺回了中山城,城門守軍早盼著慕容麟歸來,打開城門歡迎慕容麟入城。慕容麟斬殺慕容詳,然後“接管”了他的帝位。
慕容麟畢竟是個身經百戰的人,他上來先打開中山城門,允許老百姓外出覓食,暫時解決了溫飽問題。吃飽肚子的士兵就申請和北魏士兵決戰,但慕容麟還是堅持他一貫的戰略:避戰。
結果,拓跋珪派人來襲擊中山,殺入外郭。慕容麟反擊,趕走了這支軍隊——北魏士兵現在戰鬥力太弱了,不光吃不飽,還發生了大瘟疫,人馬和牲口都大麵積死亡,損耗近一半之多。眾人都建議拓跋珪帶領大家回去,拓跋珪堅定拒絕:哪裡有人都可以建國,何必非要回去呢?
拓跋珪就這麼和慕容麟耗了下去。
最後,慕容麟先耗不住了,中山城一點能吃的也沒有了。九月,他帶著兩萬人離開中山,進駐新市(今河北新樂)。這可是拓跋珪夢寐以求的機會,他當即帶兵迎了上去,慕容麟這次就算不想會戰也不行了。
十月初十,雙方開戰,慕容麟大敗。他帶著妻兒殺出重圍,一路往南投奔鄴城去了。拓跋珪終於占領了自己夢寐以求的中山。
這個消息慕容寶很晚才知道,十月份慕容寶得到的情報是北魏軍營內發生了嚴重的瘟疫,損失過半,正是攻擊的好時機。慕容寶當即決定征發士兵,準備南下。
當年十二月大軍集結完畢,慕容寶還是謹慎了一點,他派了一個將軍南下,先觀察一下形勢。
這個將軍一直到公元398年正月才回來,他告訴慕容寶北魏士兵已經挺過來了,而且中山城也已經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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